“别怕,慢慢说。我是牛嘉,这是红缨。我们是来帮你的。”牛嘉的声音放得很轻。
红缨身上的红光微微收敛,她向前飘了半步,蹲下身来——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活人,而不是飘在空中的鬼魂。她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小娟,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脖子上的伤是他弄的?”
小娟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颈部的勒痕。那圈深紫色的印记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残酷的烙印。她的手指穿过魂体,触碰不到实体,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是他”小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灰气——那是鬼魂的怨泪,“贾仁义他杀了我把我关在这里”
牛嘉深吸一口气,房间里的空气冰冷而陈腐,带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像是香烛烧尽后的余味,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的装修很精致,粉色墙纸、蕾丝床单、白色梳妆台,一切都像是为年轻女孩准备的。但厚厚的灰尘和角落里结的蛛网,又让这一切显得诡异而凄凉。
“多久了?”红缨问。
“三三年了”小娟的声音哽咽,“三年前的冬天十二月那天晚上很冷”
她开始讲述,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小娟生前是个美术学院的毕业生,家境普通,长得漂亮,梦想着能开自己的画展。三年前,她在一次画展上认识了贾仁义——那时他还是“玄学文化交流协会”的普通理事,但已经展现出惊人的“人脉”和“能量”。贾仁义对她展开追求,送名牌包、带她出入高档场所、承诺帮她办画展。对于一个刚毕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来说,这些诱惑太大了。
“我那时候真傻”小娟苦笑着,眼泪不停地流,“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以为我遇到了贵人”
她成了贾仁义的情人,住进了这栋别墅。起初的几个月,贾仁义对她很好,甚至带她见过一些“朋友”——那些朋友都很奇怪,穿着黑袍,说话神神秘秘,身上总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味。小娟没多想,只觉得是贾仁义的“玄学圈”朋友。
直到有一天晚上。
“那天他喝多了”小娟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带回来一个盒子很旧的木盒子,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他说那是‘好东西’,能卖大价钱”
小娟好奇,趁贾仁义睡着后偷偷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尊青铜佛像,很小,只有巴掌大,但做工精细得可怕——佛像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光。小娟不懂文物,但觉得这东西不简单。她拍了张照片,第二天悄悄去问了一个学考古的朋友。
“朋友说那是唐代的文物国家一级保护文物不可能在私人手里”小娟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这东西如果流到黑市至少值几百万”
牛嘉的眉头皱紧了。
“我吓坏了回去问他”小娟的魂体开始波动,周围的阴气变得不稳定,“他一开始还哄我说那是仿品但我查了资料那尊佛像去年还在博物馆的展览目录上后来就失踪了”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贾仁义利用“玄学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做掩护,实际上是一个文物走私团伙的中间人。他勾结一些“懂行”的邪术师——那些黑袍人,用玄学手段掩盖文物的气息,躲避海关和文物部门的检查。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止走私文物。
“他们他们还害人”小娟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说话说有个老板想要‘转运’他们他们抓了一个流浪汉用他的命做法事”
红缨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猩红。
“我吓坏了想跑但被他发现了”小娟的眼泪变成了血泪,两道暗红色的痕迹从眼角滑落,“他把我关在这里说等我‘想明白’但那几天我听到他们在楼下商量说要‘处理’掉我说我‘知道太多’”
那个冬天的夜晚,贾仁义带着两个黑袍人来到别墅。他们给小娟灌了药,让她神志不清,然后用一根丝绸腰带勒住了她的脖子。
“我能感觉到呼吸越来越难”小娟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脖子,虽然那里已经没有实体,“我能听到他们在笑说‘这样就像自杀了’说‘警察查不出来’”
她死了。
但她的魂魄没有离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魂没有散”小娟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痛苦,“我就飘在这里看着他伪造现场把我的尸体吊在房梁上报警哭得像个伤心人”
警察来了,做了勘查,结论是“自杀”。贾仁义演了一出好戏,哭得撕心裂肺,说自己“没照顾好她”。没有人怀疑。
但贾仁义很快就发现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