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决堤般狂涌,与脸上那些蠕动攀升的黑色血管交织,将她拖入一个由背叛、谎言、算计与尖锐痛苦构成的、永无止境的尖针地狱。
身体的剧痛已微不足道。
心灵的凌迟,才是真正将她推向崩溃边缘的力量。
她嘴唇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哀鸣:“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这是她最后,也是最卑微的乞求。
杜子成冷漠地摇头,斩断了这最后一根稻草:“那正是你必须死的理由。”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淅的脆响,从杨云秀的额头正中传来。
她的额头皮肤,如同干涸的土地般皲裂开来。
一只诡异、妖冶、不断左右转动的淡紫色眼珠,从那裂缝中缓缓“生长”而出,突兀地镶崁在她的眉心,那瞳孔后还连着一根触手。
紫瞳甫一出现,便射出一道凝实、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淡紫色光束,如同命运的探针,首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杜子成身上。
潘秋此时才缓缓松口,从杨云秀颈后离开。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佝偻下去,气息萎靡。
瞥了一眼那落在杜子成身上的紫色光束,他发出干涩的低笑:“有趣……这城市里,和她缘分最深的人,是你啊,杜少爷。”
杜子成面无表情,只是道:“是,但命运指引,应该不止能找到我吧?”
仿佛响应他的话,那落在杜子成身上的紫色光束骤然偏移,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光柱,猛地射向大厅高高的穹顶,随即穿透而出,指向阳城某处遥远的方向。
潘秋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光柱消失的方向:
“第二个在那里……看这‘缘线’的亮度与凝实程度,关系之深,恐怕不比杜少爷你差多少呢。”
杜子成适时地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那是她的父亲,杨广之。他已经死了。潘统领果然神异,连与逝者之间的缘分,都能洞察。”
父亲死了?
杨云秀惊骇着,那是她最后残存的理智,化作无边的痛苦席卷。
潘秋哼了一声,声音更加虚弱:“命运的指引,只看缘线本身的存在与强度,不管对方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除非他烂掉。”
说着,他那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再次在杨云秀布满黑色纹路、微微颤斗的后背上快速划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杨云秀眉心那只紫色眼珠猛地一颤,再次射出一道光影。
这次却并非粗大的光柱,而是一缕极其纤细、近乎透明、散发着微弱紫芒的“丝线”。
这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在杨云秀身体周围缓缓缭绕、飘荡,时而靠近,时而远离,显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断裂消散。
潘秋仔细“看”着这根紫线,半晌才转身,对着高座上的原铸心深深躬身:“城主,这根缘线,应该就是映射沉羽了。关系确实很浅,淡薄得可怜。但总算还有一丝指引的可能。”
原铸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了那缕飘忽的紫线:“你就告诉我,能找到他吗?”
潘秋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缘线已经存在,那就一定能找到,不管他用什么隐藏方法。但是这根线太弱,只有在靠近目标大约十米范围内时,才会明确。”
“只有十米距离?”原铸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现出失望:“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那些贞洁烈女的原因。一点‘深度’都不肯给,连当祭品都这么不顶用。”
杜子成疯狂磕头:“是!是小的不会找女人,以后小的一定只找婊子!”
原铸心不屑:“谁特么在乎你找什么女人?”
他摆摆手,驱散这点不快:“不过没关系。按照赌约,那小子不能出城。十米……也够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上她,全城搜索!一寸一寸地给我犁过去!你们……还有十四个小时。虽然赌约输了,老子也没什么损失,但是我不想输,你们懂吗?”
赌约输掉,确实没损失。
但“输”本身就是最大的损失。
依仗强硬手段上位的存在,不以仁德治世,那就必须时刻保留“赢”,否则别人就会认为你弱了,无能了。
某位大总统为什么总是喜欢讲“赢”学?
就是因为“输”就是最大的代价,会让反对者觉得有了机会,从而拥有反抗的勇气。
它会让同伴变成敌人,让敌人付诸行动!
所以,赌约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输!
“是!!!”所有统领同声领命。
原铸心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杜子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做得很好。告诉我,你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