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面碗已经堆了十四个,许大龙还在吃呢。
牛肉面!
不是兰州那种薄如纸的牛肉,一碗三块,小四方啊!
很贵的!
这都吃哪儿去了?
沉羽疑惑的上下看他,最要紧的是想不通:“力哥……平时给你吃这么多?”
许大龙摇头:“最多三碗,只有一碗有肉。”
沉羽怒了:“那你跟我比划这么一大盆还要肉?”
许大龙眨巴眨巴眼睛,迷惑看他:“你问我能吃多少,没问力哥给我多少。”
我尼玛!
果然老实人骗人最要命!
老子出道至今,第一次被骗是个痴愚信徒干的?
好在许大龙终于放下饭碗:“我饱了。”
沉羽松口气。
面馆老板过来,满脸微笑:“一共15碗,1200块,谢谢。”
80块一碗?
这可是一个月工资500-1000的社会,就算阳城是大城市,平均收入高点儿,终究不是三重镇,没到人均沪爷的地步吧?
沉羽无语结帐:“你这一顿把底层一个月工钱干没了。”
许大龙憨厚道:“我们不是底层。”
哎呀你还知道这个?
问题是那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啊!
带着许大龙离开餐馆,沉羽抹了抹嘴,戴上新买的墨镜、口罩还有耳罩。
眼前瞬间一片清净。
把夹带的私货找个地方卖掉后,他就这么带着许大龙在街面随意行走,偶尔摘了口罩,鼻子跟狗似的抽动几下,然后重新戴好继续前行。
一路好似漫无目的的随意闲逛,直至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沉羽在路口站定,手插裤袋,仰头看天,似是在思考人生。
许大龙便默默跟着也不说话。
他习惯了老大不说,自己不动。
就在这时,一声脆喊响起:“叶凡!”
沉羽闻声转头,就看到杨云秀站在不远处,正对自己招手呢。
沉羽当时就乐了,指着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脸:“这都能认出来?”
杨云秀背着手走来,大眼睛看看他,说:“站都站的那么风骚的,除了你也没谁了。再说你衣服我认识啊!”
“果然爷就是这么拉风。”沉羽大笑:“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云秀白眼看他:“临时有点事,和杜家有些合作,我就过来一趟。我们不押车,所以速度比你们快。”
沉羽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杜家,也不在乎,只是道:“你哥呢?来了吗?”
杨云秀摇摇头:“我哥没来,就我和父亲来了。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沉羽哈哈一笑:“货押到了,自由时间。我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决择,是去流金岁月,还是天上人间?”
杨云秀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没好事。流金岁月和天上人间都不在这儿,从这儿走,右拐走两条街就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沉羽道:“不急,要不我先去你那儿转转?”
杨云秀也没在意,点头道:“好啊,走!”
便带了沉羽往前走,不远处有个小巷子,进了巷子后是某大户人家的后门,有几辆车正在装车。
沉羽甚至还看到了奚文阳,他也在押运队伍的行列中。
奚文阳看到沉羽,还微笑向他点了点头,倒是没计较曾经的事。
主要打不过。
几个穿着体面、料子明显优于外环常见的粗麻棉布的人,正在货箱旁指挥着搬运工人。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着考究,面容俊朗,身上没有任何外环常见的异化或改造痕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小优渥环境培养出的从容与隐约的矜贵。
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正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最后的货物清点与核对,偶尔出声提醒:“左边那个箱子,轻一点,不经碰的!”
“那是杜家的二少爷,杜子成。人长得帅,家世好,在内环年轻一代里也算小有名气。”耳边传来杨云秀压低的声音。
沉羽的目光扫过那位正在专注核对货物的杜子成,又瞥了眼杨云秀,耸了几下鼻子,然后咧嘴一笑:“他是阳城人?”
杨云秀回答:“杜家是在阳城,不过子成大部分时间是在熔城。杜家在熔城的生意基本都是他负责,他很照顾我们……给了我们很多生意。”
沉羽便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杨云秀稍微顿了下,这才回答:“大概也是明天吧,晚上危险。”
沉羽突然道:“你就这么想去内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