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中央悬浮的星域地图散着淡淡的微光。
那光芒呈暗金色。
从地图上缓缓流转的星辰轨迹中渗出。
映得四周石壁忽明忽暗。
石壁上嵌着的阵纹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整座大厅空旷而寂静。
连呼吸声都被四方石壁吸得干干净净。
平天王一身银甲负手立在图前。
背影挺直如枪。
银甲肩颈处还留着几道未及修复的深痕。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切至右肋。
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法则碎屑。
那是此前血战留下的印记。
甲胄下摆有一角被撕裂。
裂口处银丝参差。
尚未以仙力重新织补。
他背对着陆沉星。
声音低沉而凝重。
顺着空旷的大厅缓缓传开。
每一个字都象在石壁上碰了几个来回才落在人耳中。
“贫僧与天王,有同样的预感。”
陆沉星缓步走到地图旁。
步履落在冷硬的石砖上,却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他的目光顺着星图一路扫过赤渊,玄光,北仓三方星域之地。
代表着三域的金色标记在星图上缓缓闪铄。
随后又越过正在对峙的异族大军所在之地。
元辰星域。
那片局域的金色与血色标记犬牙交错。
视线最终停在了后方那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空白局域。
那里只有两个字静静悬浮。
笔触冷硬。
笔画锋利。
所有注视着它的人心头无不象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喘不过气来。
大秦。
“若是这段时日,异族再度抽调力量,汇聚三百尊乃至更多大罗金仙压境,我方该如何抵挡。”
陆沉星话音落下。
却见平天王的背脊明显僵了一瞬。
肩胛处的银甲微微上耸。
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没有立刻答话。
大厅里只剩星域地图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那声音极轻。
极细。
一声接一声。
在死寂里格外清淅。
沉默漫长得象过了数百年。
石壁上阵纹的明灭都轮转了不知多少个循环。
平天王方才重重吐出一口郁结心口的浑浊之气。
气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
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死意。
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无奈。
“本来我方在大罗巅峰的顶尖战力上,就弱于异族一筹。若是数量再拉开差距,接下来这一战......”
说到这时,他稍微顿了顿。
喉结微微滚动。
脖颈上那道旧伤的疤痕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扯动。
吐出两个不愿吐出却不得不承认的两个沉甸甸的字。
“必败。”
果然如此吗?
陆沉星不由得目光一沉。
直直看向平天王的背影。
再度发问。
“天王可有后手?”
平天王闻言转过身。
银甲在转动时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先是一怔。
眉头微拧。
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嘴角那抹笑意只浮了一瞬便消散干净。
“战到今日这地步,哪里还敢藏着手段。”
他语气平淡。
说的却是最残酷的事实。
但凡有半分底牌。
早就在之前一场又一场血战中砸出去了。
又岂会留到如今这山穷水尽之时。
西线军团从鼎盛时的数十位大罗金仙。
打到如今剩下不到年长之数。
所有底牌。
所有后手。
所有压箱底的秘术与阵法。
都在百万年间与异族大军的拉锯大战之中消耗殆尽。
“仙庭那边,难道就没有说法。”
陆沉星再问。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他很清楚。
若非自己来时沿路收拢了数十尊大罗。
又提议征调三域散修与各方仙门大能。
仅凭当初仙佛联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