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刚好克制,确实有运气成分。”
血斧撇撇嘴,转头看向维托。“你说句话。”
维托没搭理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朝阿坤挥了挥手。
阿坤会意,退出房间,门从外面合上。
维托开口道:“陆先生,先恭喜你赢下比赛。下午阿坤应该已经跟你提过契约的事。但你似乎还有疑虑?”
“也不算疑虑。”姜哲在沙发上坐下,“只是赢下比赛再谈,总比赛前签更能体现诚意。”
血斧来了兴致,从沙发上探过身。
“这才像话嘛。赢都赢了还说什么侥幸不侥幸的,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个只会装谦虚的软蛋。”
维托没搭他的话。放下酒杯,手指交叠搁在桌上。
“陆先生,我很好奇,你来绯红星也有段时间了。觉得赚积分难吗?”
“愿意去缓冲带外的话还行。”姜哲应道,“但离一千万差得还远。”
“那你来绯红星的原因呢?”
“得罪了人。”
“得罪了什么人?”
“不方便讲。”
维托也没追问,“踏上绯红星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陆先生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旦进了绯红星,外面的势力几乎不会追进来寻仇?”
姜哲微微皱眉,不会寻仇?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来绯红星之后确实没有遭遇过来自东海方面的追杀,但一直以为是讣告和死遁做得够干净。
如果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绯红星本身就有某种规则在挡着外面的手?
“这个确实不清楚。”
维托点点头:“那现在积分榜第一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姜哲偏头看了血斧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位,三千多万积分。”
血斧靠在沙发上,纠正道:“小子,是三千四百万!别给我抹了零头。”
维托端起酒杯,晃了晃。
“陆先生觉得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姜哲还没接话,维托自己先回答了。
“说明有人能靠杀异种、打擂台攒下这么大一笔积分。对那些刚从运输舱里逃来的流放者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念想。”
“只要够强,足够能杀,就有机会凑齐积分离开这里。”
“但说到底,这只是一串数字。随时可以修改。”
血斧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也不反驳。
姜哲再次皱眉,这个他早有怀疑。
一千万积分的离境门槛,星币只能单向兑换积分却不能反过来,整套体系从设计上就不是为了让人可以真正离开。
“星币只能单向兑换积分,不能反过来。你想过为什么吗?”维托放下酒杯,“就算真有人凑齐一千万积分,拿到离境许可,可出去之后呢?”
“没有星币,就算有了新身份,但以前的仇人还在。”
“想活下去,其实只有一条路。”
姜哲面露疑惑。“难不成是投靠大势力?”
“没错。”
维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暗红色的天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嘴角两道纹路衬得更深。
“陆先生,你有想过绯红为什么会存在吗?”
听到这话,姜哲陷入沉默。
一千万积分是胡萝卜,让所有人拼命杀异种、打擂台、挖矿。
星币单向兑换是锁链,让积分永远只能留在这颗星球的经济系统里。
真正能离开的人,最终都得挑一个势力俯首。
维托回头,看了姜哲一眼。
“人类不应该内耗。可总有人想不明白这一点。”
“不管是犯了事被押送过来,还是自己逃过来。”
“只要踏上绯红,就还是在为人类和异种之间的战争做贡献。”
“活着的打异种、挖矿、提供战斗数据。死了的也算替后方筛掉一批不安分的角色。”
“那矿区对抗赛,应该也不只是三家分蛋糕吧?”姜哲接道。
“没错。”维托走回桌前,“异种不会等人类内斗完再动手。遗迹里的东西必须尽快拿到,谁拿到、怎么分,擂台说了算。这是三家商量出来的结果。”
“不打仗,不死人,用最小的代价决定最大利益。”
他从光脑调出那份契约,推到姜哲面前。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签不签,你自己定。”
血斧靠在沙发上哼了一声。“说了半天就是不让我去把黑日的场子砸了。费那劲干嘛,给我一队人,直接把矿区推平得了。”
维托头都没回。“你推得动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