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很生气的宁漫妮,见到这场面,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阿姨,您先别哭。”
“漫婷,带着你妈妈先坐下。”
盛阳招呼着韩漫婷,示意她先扶着林海音坐下再说。
“阿姨,对方撞了人,怎么还能让我们赔医药费,这显然不合理。”
“当时报警了没有?”
宁漫妮的情况不适合抛头露面,岳父韩成国又躺在床上,这件事只能他来解决。
“报警了,对方的车子是黑车。”
“没有拍照,已经被扣了。”
“按道理来说,应该让他们赔偿我们才是,交警也是这样说的。”
“可对方就是耍赖,还过来大吵大闹,压根不讲理。”
林海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很明显被气得不轻。
试问,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既然交警已经判责,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您照顾好韩叔叔就行。”
“……”
“盛阳,他们家的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你恐怕沟通不了。”
“没关系,我试一试。”
大不了就直接走法律程序,反正这件事已经定性,无论如何对方都逃不了。
“他们就在医院是吗?”
“对,就在医院,走廊尽头那间病房就是。”
“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看到你叔叔摔了,他担心讹诈他们,所以也让自己的儿子在医院躺着。”
“医生检查没什么事,他们就是不肯走。”
林海音讲话的时候,韩漫婷一直耸着脑袋,内心既自责害怕。
“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盛阳和林海音几乎同时开口。
拉住宁漫妮的胳膊,林海音语重心长道:“漫妮,你可不能去。”
“万一伤着怎么办?”
“你在这里照看着漫婷和你爸爸,我陪盛阳去!”
“妈,还是我去吧。”
“祸是我闯的,理应让我去解决。”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盛阳站在原地苦笑连连:“阿姨,漫妮,你们谁都不用去。”
“我去也就是了解下情况,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再说,这里是医院,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阿姨,住院的那孩子叫什么?”
“叫刘怀蛋。”
“什么?”
“刘坏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盛阳又重复了一遍。
宁漫妮也有些奇怪,怎么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不是坏蛋,是怀蛋。”
“怀孕的怀,鸡蛋的蛋。”林海音耐着性子解释。
也不怪盛阳和宁漫妮这个表情,她第一次闺女说的时候,也听成了“坏蛋”。
“行,我去看看。”
“漫妮,你陪着叔叔说说话。”
盛阳说完,转身离开病房,按照林海音的说法,沿着过道一直走到尽头。
抬头看向病房外面的卡片,上面清晰写着“刘怀蛋”三个字。
门没有关,盛阳直接走了进去。
病床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抱着手机正在打游戏,身旁坐着一男一女。
年纪大约四五十岁。
孩子在病床上打游戏,当父母的在身旁,一个剥橘子,一个削苹果,时不时还要喂口水。
“哪位是刘怀蛋?”
“……”
低头打着游戏,压根就不理会盛阳。
反倒是其父母站起身来,警惕的眼神盯着盛阳:“不是,你是谁啊?”
“我是伤者的家人,过来问问情况。”
“伤者?”
“什么伤者?我们才是伤者好不好?”
饶是有林海音和韩成国的提醒,盛阳还是低估了女人不讲理的态度。
仅仅这么一句话,对昂竟然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一副要掀开房顶的状态。
“谁是伤者,大家都能看出来。”
“我来是了解情况的,你要不愿意,那只能公事公办,该赔偿还是该拘留,一切按照法律来。”
“最后问一句,愿不愿意协商?”
“……”
“愿意个屁!”
“有本事你就把我们拷起来,看板你给能耐的。”
“我告诉你,我们不怕,想讹诈我们?做梦去吧!”
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还好盛阳距离的比较远,要不非得被喷一身。
眼看着没有继续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