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头脑灵活的筑基级势力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机遇,开始从东山郡城乃至更远的大型坊市,贩运一阶中上品灵药、灵丹等稀缺灵物至五岭坊市,极大丰富了坊市的灵物种类与品质。
此前炼气后期修士修炼所需灵物匮乏、选择单一的问题,也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不断缓解与改善,让五岭县城的修仙生态愈发完善。
随着五岭县护卫队步步深入妖兽领地腹地,队伍的伤亡已然不可避免地开始出现。
此番踏入妖兽领地的人族修士,全部都是炼气后期修为,整体修为本就远超寻常妖兽族群,更有筑基修士亲自带队坐镇。
可这片妖兽领地之中,往往每隔数十里、上百里,便盘踞着一支规模不小的妖兽族群,至于游离在外的零散妖兽,更是遍布四野,随处可见。
这一天上午,晨雾尚未完全散尽,跑马岭西部五岭县护卫队据点的青石板路上,尘土飞扬,一支深入妖兽领地探查的队伍正狼狈奔回。
队员们衣袍破碎,沾满血污与泥泞,兵器也多有残缺,身后远处还隐隐传来妖兽的狂吼与咆哮,显然是撤退时惊动了沿途的妖兽族群,在咆哮示威。
这支队伍全是炼气期修士,此刻人人带伤,有的手臂包扎着渗血的布条,有的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除了劫后馀生的惊惧,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悲痛——队伍不仅少了一人,那位带队的筑基修士,也是他们的张氏族兄,竟也没了踪迹。
据点的石门前,众人勉强稳住身形,一个面色白净、嘴角还挂着血丝的中年修士,声音沙哑地对着身旁年纪稍长、额角有道新伤口的修士说道:
“大哥,这次是我们太莽撞了,那处妖兽巢穴远比预想的凶险,我们当初真该从长计议,不该贸然深入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捂着胸口、气息不稳的修士也附和着,眼中满是痛色:
“是啊,太冒险了……立靖老弟就这么折在里面了,他平日里最是谨慎,怎么也没想到……”
“可不是嘛,”
又一人接话,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愧疚,
“立靖弟媳还在家等着他,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天天盼着爹回去,这事儿,我们回去可怎么跟他们母子交待啊?”
这话一出,几道反驳的声音当即响起,说话的修士虽也面带未散的惊惧,却语气坚定,不愿接受这样的抱怨:
“话不能这么说!富贵险中求,你我都是炼气期多年,苦苦卡在瓶颈,这次发现的紫猴花,乃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是我们哥几个这辈子最大的筑基机缘,过了这次,再想遇到这样的机会,难如登天!谁能保证,我们回头再去,不会被其他修士捷足先登?”
“没错!”
另一人紧跟着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
“老大和带队的族兄,事先已经暗中侦察过那支妖兽的情况,摸清了妖兽的作息与弱点,还制订了周密的撤退计划。若不是有人中途耽搁,我们按时撤出,根本不会出这么大的娄子!”
提及此事,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说起来,立靖老弟也确实有些贪心了。那朵紫猴花离我们约定的撤退点太远,当时族兄已经接连示警,催我们迅速撤离,可他却一意孤行,非要冲过去采摘,才眈误了撤退的有利时机,连累了大家,也害了自己……”
“行了!”
年纪稍长的修士抬手打断了众人的争执,声音沉而有力,
“事已至此,互相埋怨也没用。老大带队向来谨慎,族兄更是经验丰富,谁也没想到关键时刻,立靖老弟会犯了贪念。”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也泛起一丝悲痛:
“但立靖老弟也没给咱们张氏族人丢脸。危急关头,他知道自己难以脱身,为了掩护我们顺利撤退,毅然引燃了身上所有的烈火符、爆裂符,硬生生挡住了追击的妖兽。
临走前,他还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储物袋托付给我,让我务必转交给他妻儿。这份心意,也算他带罪立功了。回头我们把储物袋好好整理一下,亲自送还给弟媳母子,也算尽了兄弟情分。”
说到这里,他望向妖兽领地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只要带队的族兄能安全归来,哪怕失去了立靖老弟,这一趟,也不算完全白费。”
一时间,众人皆陷入沉默,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叹息与远处隐约的妖兽吼声。
大家默默取出储物袋中的疗伤丹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可每个人的心情依旧沉重,目光齐齐望向族兄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待着那位筑基修士的归来。
他们,正是最初掀起探索跑马岭妖兽领地热潮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