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较量,瞬间点燃了整个青山岭坊市的热度,短短半个时辰,已有五六千名修士争相购票入场,原本空旷的观众席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议论声、起哄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擂台之上,青石地面泛着冷冽的光泽,张万杰与洪森相隔二十馀丈对立而立,两人周身气息已然悄然绷紧。
洪森身着玄色劲装,身形魁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眼神轻篾地扫向对面的张万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洪森抬了抬下巴,声音通过灵力传遍整个擂台,清淅落入每一位观众耳中,
“赔偿十万块灵石,当众向我认错道歉,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否则,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自负,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这番话,既是最后的“劝诫”,更是赤裸裸的挑衅,话音落下,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显然大多都不看好年纪尚轻的张万杰。
面对洪森的傲慢与挑衅,张万杰面色不变,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要战便战,废话少说,既然敢踏上这决斗擂台,我便从未想过后退。”
两人剑拔弩张,周身的灵力已然隐隐对峙,只待主持斗法的金丹真人打开防御阵法,便要即刻开战。
就在这时,观战台一侧的坊市管理处,几名修士迅速支起了赌局的牌子,笔墨纸砚齐备,专人负责登记下注,动作娴熟利落——这是青山岭坊市的惯例,每逢有擂台决斗,必然会开设赌局。
一来,是为了活跃现场气氛,给观战的修士增添几分趣味,进一步提升决斗的关注度;
二来,也能为坊市增加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人族领地腹地长期安逸,不少修士渐渐丧失了往日的血性,而擂台决斗与赌局相结合,既能让修士在观赛、下注中感受到紧张刺激,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唤醒部分人的血性。
这也是人族高层默许这种做法的原因——只要决斗公平公正,不搞徇私舞弊,对人族总体而言,反而是有益无害的。
赌局牌子一经挂出,便立刻吸引了大批修士围拢过去,负责登记的修士高声报出了赔率:
“赌洪森胜者,五赔一;赌张万杰胜者,一赔十!”
这个赔率一出,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哗然。
所谓五赔一,便是若有人下注一千灵石赌洪森胜,一旦洪森胜出,坊市主办方便会赔付二百灵石,下注者净赚二百;若是张万杰胜出,那一千灵石的赌资便归主办方所有。
而一赔十则恰恰相反,下注一千灵石赌张万杰胜,若张万杰胜出,便能获赔一万灵石,净赚一万灵石,可若是洪森胜出,赌资便会全部亏掉。
之所以有如此悬殊的赔率,皆是因为洪森在坊市中颇有名气,修为深厚,过往更是在擂台之上胜多负少;
而张万杰则名不见经传,看上去年纪尚轻,修为也不及洪森张扬,所以绝大多数修士都笃定洪森会赢。
下注的修士络绎不绝,有人下注数百灵石,图个消遣;也有家境殷实的修士,一次性下注上万灵石,只求赚得盆满钵满。
反观赌张万杰胜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紧随张万杰而来的张万华和顾镇业,两人二话不说,各自掏出五千灵石下注,用实际行动支持张万杰之外,剩下的十几人,皆是冲着一赔十的高赔率来的,抱着侥幸心理,大多只敢小额下注,盼着能撞大运,以小博大。
张万杰将台下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却也生出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知道,此刻唯有自己先稳住气势,才能不被对方的声势压倒,于是索性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万灵石,高声对赌局的修士说道:
“我赌我自己胜,两万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原本嘈杂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有人称赞他有勇气,也有人嘲笑他自不量力。
洪森见张万杰竟敢当众下注赌自己胜,脸上的轻篾更甚,心中也生出几分火气,冷哼一声,当即也取出两万灵石,掷在赌局案上,语气傲慢:
“既然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那我便陪你玩玩——两万灵石,赌我胜!”
两人的举动,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观众席上的喝彩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而主持斗法的金丹真人,也已掐诀完毕,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缓缓升起,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防御阵法已然布成,决斗,一触即发。
正当观众席上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之际,擂台上空忽然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