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蓝布裙的妇人面露恻隐之色,目光落在那哭泣的少女身上,
“这孩子才十一岁吧?我前几日见过她,跟着她爹来坊市买过灵米,虽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可年纪太小,根基尚浅。”
“在这弱肉强食、人心叵测的修仙界,没了爹的庇护,她一个小姑娘家,可怎么活下去啊?”
议论声中,突然传来一个轻挑又刺耳的笑声,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哈哈!这么水灵的小娘子,哭得这么伤心,可把哥的心都哭软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大红锦袍的青年,摇着一把描金折扇,带着两个跟班,吊儿郎当地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这青年面色浮艳,眼神轻挑,目光在少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
他径直走到少女身边,伸出油腻的大手,就想去抓少女的手腕。
“小娘子,跟哥走,”
洪斌语气轻挑,带着几分威逼利诱,
“把哥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一口灵米吃,平日里还有灵石供你修炼,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你找条筑基的门路,总比在这儿守着一具尸体强,你说是不是?”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吓得一哆嗦。
连忙缩回手,死死抱住父亲冰冷的尸体。
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糊得满脸都是。
却依旧倔强地摇着头,不肯看洪斌一眼。
围观的修士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议论的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好!这孩子被这个天杀的混蛋盯上了,这下麻烦了!”
有个年轻修士不明所以,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小声问道:
“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抢民女?”
身边的修士连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你连他都不认识?”
“这是青山岭坊市管事洪森的亲侄子洪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仗着他叔父的权势,在坊市里头为非作歹,被他祸害死的少女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
“可每次都被他叔父用灵石和权势压了下去,从来没受过半点惩罚。”
“哎,看来这小姑娘,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洪斌见少女不肯就范,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小娘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跟哥走,吃香的喝辣的,何等风光?别人想攀哥的边,哥还不稀得要呢!别逼哥动手,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收回折扇,伸手就想去拽少女的骼膊,显然是打算用强。
周围的修士们虽有同情,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去得罪手握坊市实权的洪森叔侄。
张万杰站在人群外围,握着储物袋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看着那绝望哭泣的少女,又看那嚣张跋扈的洪斌,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只是尚未下定决心出手。
他初来青山岭坊市,不愿轻易得罪管事之流。
可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平却在一点点翻涌。
张万杰眼看洪斌等人就要将那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姑娘拖拽离去,他正要纵身上前出手阻拦。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却带着几分倔强的怒喝陡然响起: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强抢民女,难道这坊市之中就没人管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粗布黑衣,面容尚带稚气,看起来十三四岁年纪的农家少年,从围观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身形不算高大,却脊背挺得笔直。
不等众人反应,便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了洪斌那只正抓着小姑娘衣袖的手腕。
洪斌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惹得怒火中烧,眉头拧成一团,厉声呵斥:
“滚开!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管本少的好事?”
话音刚落,洪斌体内炼气后期的修为便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一股凛冽的灵气威压席卷而出,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手腕猛地一甩,一股巨力瞬间传导到少年身上。
那少年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力道。
整个人象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甩飞出去,
重重摔在五六丈外的青石板路上,嘴角当即溢出一丝鲜血。
围观人群本就只是看热闹,见洪斌动了真怒,又忌惮他的修为,顿时散了大半。
只剩下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