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站在一旁,双目紧紧盯着丹炉与师尊的动作,耳听着细致的讲解,将每一个步骤、每一句叮嘱都牢记于心,手指还下意识地跟着掐动丹诀,细细体会其中的分寸。
显然,姜成的悟性远胜张元炳。
虽说张元炳的修为比姜成高出两个小境界,灵力更为浑厚,且同样有张立铭在旁亲自指导。
但姜成心思缜密,善于观察,能快速捕捉到炼丹过程中的关键细节,更能举一反三,避开张元炳当初犯下的失误。
姜成待张立铭示范完毕,炼出九颗筑基丹后,他便主动请缨,尝试炼制第一炉筑基丹。
按照师尊的指点,姜成一步步操作,从灵材处理到控火、融丹、凝丹,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心神高度集中,即便过程中出现一丝细微的火力波动,也能及时调整,稳住局势。
待收丹法诀掐动,两颗圆润饱满、灵气凝练的筑基丹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入丹瓶之中。
这第一炉便成功成丹,虽数量不多,却已是极为难得的成绩。
接下来的五天里,姜成便在张立铭的指点下,专心炼制筑基丹。
他每日天不亮便进入炼丹室,从清晨炼到日暮,反复炼制,总结经验和教训。
姜成除了不慎炼制失败一次,其他四炉成丹率始终稳定在三到四成。
……
光阴转瞬即逝,新一轮南海卫选拔赛的号角即将吹响。
张立铭与姜成终于结束了闭门炼丹,收拾妥当后,一同返回了张家的百宝斋。
此时的百宝斋后堂,一股淡淡的灵草清香,也难掩几分离别的凝重。
张立铭神色沉稳,目光落在一旁已显老态的张元尚身上,语气郑重地嘱咐道:
“叔祖,今日我便要启程返回天倾山,参加南海卫选拔,往后百宝斋炼制筑基丹的重任,就全权托付给姜成了。”
他顿了顿,又细细叮嘱细节,生怕有遗漏:
“筑基丹乃是家族修士筑基的关键,除了优先供给族中适龄子弟外,剩馀的丹药可拿到坊市拍卖,但切记不可过于频繁。
依我之见,每三个月或是半年拍卖一颗最为妥当,既能换取灵石,又不会因丹药流入过多而压低市价,更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拍卖所得的所有灵石,全部用于百宝斋的日常周转、灵材采购与店员俸禄,我只需将这五炉归一丹所需的灵药带回天倾山即可,其馀皆留于店铺。”
说罢,他看着张元尚鬓边的白发与眼角的皱纹,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忍不住劝道:
“叔祖,你这些年一心扑在家族与店铺上,修为进度已然放缓。往后不妨将店铺的琐事稍稍放权,多抽出一些时间潜心修炼,稳固筑基修为、打磨道心,否则长此以往,恐真的无缘结丹之境啊。”
张元尚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牵挂:
“哈哈哈……铭儿,你有心了。叔祖活了这么大年纪,此生能够成功筑基,得享四甲子寿元,已然比族中绝大多数叔伯兄弟幸运太多,我已然知足。”
他抬手抚了抚案几上的灵玉,语气渐渐凝重而坚定:
“我这一生,生育了十几个子女,可偏偏只有初生拥有火土木三灵根,其馀子女皆是无灵根的凡俗之躯,难以踏上修仙之路。
我对初生寄予了全部期望,盼着他能顺利筑基,将来更能冲破桎梏、结成金丹,为我张家争光,也为他自己谋一条长远道途。
所以,我多为家族做些事,多攒些资源,全部用来支持初生修炼,哪怕放弃我自己的道途,也心甘情愿,此生无憾。”
张立铭心中了然,张元尚对张初生的栽培,他早有耳闻。
张初生自小便是以他为榜样被悉心培养,从族学启蒙开始,张元尚便不惜耗费大量灵石与灵材,让他广泛涉猎丹、器、符、阵等修仙百艺,打磨基础。
后来,张初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将兴趣集中在制符、炼丹、御兽三项之上,也不负父亲的苦心栽培。
如今他六十多岁,便已达到筑基五层的修为,更是二阶下品灵符师、二阶中品炼丹师,还契约了一头实力不俗的二阶风狼灵兽。
堪称张家初字辈修士中年龄最小、潜力最大的存在。
也难怪张元尚提起他时,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谈及儿子,张元尚的话也多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期盼,拉着张立铭的衣袖轻声说道:
“铭儿啊,叔祖知道你的能力,如今你修为高深,炼丹术更是出神入化,将来必定能有大成就。初生虽是你的叔叔,却比你年幼许多,修为与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