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铭抓住孔阳催动金符、阵法防护出现细微间隙的瞬间,猛地绕至符阵正前方,脚步陡然顿住,重玄刀顺势反撩,刀身之上的青色风丝疯狂涌动,刀芒瞬间暴涨至三丈之长。
刀身的玄纹彻底亮起,隐隐引动天地间的风灵气,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全场,一道长达三四十丈的青色刀气轰然凝聚,如天河倒灌般朝着五彩光罩斩去。
这一击,早已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融合了张立铭金丹真元与风属性灵力的巅峰一击,带着风对土的天然克制之力,更有着刀势的强力压制。
“五行符阵,以土为基,土惧风侵!”
“给我破!”
张立铭的喝声落下,青色刀芒已然抵达光罩前方。
最先迎上刀芒的,是符阵外层的木生藤蔓与水衍波涛,木能挡风,水能润土。
这本是孔阳缺省的防护,可在蕴含风之法则的刀芒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刀芒所过之处,木生藤蔓瞬间被撕裂、枯萎,水衍波涛被风刃搅碎,化作漫天水雾,根本无法起到丝毫缓冲作用。
紧接着,青色刀芒如一道青色闪电,径直劈向光罩中心那枚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土属性灵符。
孔阳目眦欲裂,嘶吼着催动木符再生藤蔓,试图缠绕住刀芒,又急忙催动水符化作厚重水盾,挡在土符前方,拼尽全力想要缓冲刀芒的冲击力。
可他终究低估了金丹强者的实力,更低估了属性克制的威力。
只见青色刀芒触及五彩光罩的刹那,竟骤然分化,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如同贪婪的蝼蚁,顺着符文流转的轨迹疯狂钻入光罩内部。
风属性灵力无孔不入,对土属性的天然克制,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土灵符的防御在风刃面前,纸糊一般脆弱。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枚维系整个五行符阵的土黄色符纸应声碎裂。
失去内核的支撑,光罩表面的五彩灵光瞬间黯淡下去,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转瞬便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五行失衡,阵法溃散,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金行灵符失去土符的约束,变得失序狂暴,射出的锐金之气不再对外攻击,反而调转方向,狠狠反噬孔阳自身;
木符失去土符的滋养,藤蔓瞬间枯萎殆尽;
水符溃散的水汽化作冰冷的水珠,砸在孔阳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火符失去阵法的控制,烈焰不受约束,直接反噬,灼烧着孔阳的衣袖,甚至蔓延到他的肌肤之上。
失去了五行符阵的庇护,孔阳手中的龟甲盾也失去了阵法的加持,在重玄刀残馀的刀芒冲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迅速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终,“哐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孔阳遭此重击,阵法反噬的力量与刀芒的馀威也一同袭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震飞十数丈远,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灵力紊乱,经脉刺痛,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而组成五行符阵的五张灵符,早已在阵法溃散的瞬间,化作飞灰,随风飘散,消失无踪。
张立铭缓缓收刀,周身的风属性灵力渐渐平复。
他望着倒地不起的孔阳,眼神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得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金丹强者而言,碾压一名依赖符阵的对手,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张立铭收刀而立,重玄刀身流转的青色风丝渐渐敛入刀锋,原本激荡的灵力气息也随之平复,只馀刀身泛着淡淡的寒光。
他目光落在挣扎着撑膝起身的孔阳身上,语气没有丝毫得意,反倒带着几分中肯的安慰:
“你的符阵布局精巧,五行相生之法运用得颇有章法,只是过于依赖固定阵眼,这便是最大的弱点。”
“再精妙的符阵,也抵挡不住能直破内核的强者。”
“同是金丹初期境界,有人困于境界桎梏,有人却能突破局限、融合自身灵力与法宝之威,实力自然有天壤之别。”
孔阳艰难抹去嘴角的血迹,指尖抚过满地狼借的符灰。
那些曾被他寄予厚望的五行符纸早已燃尽,阵眼处的灵光也彻底消散。
他抬眼望着神色从容、显然仍有馀力的张立铭,眼中翻涌着不甘,手指微微颤斗,最终还是颓然垂落,声音带着一丝涩意:
“我从未想过,重玄刀不仅能劈山裂石,还能融入风灵之力,化作破阵之刃……”
“我输得不冤,也输得彻底。”
此战的胜负,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