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没有一味防御,而是借着挥戟破招的间隙,步步向前,勇往直前,力图冲破音波的层层封锁,直取楚姗姗的本体,唯有中断她的弹奏,才能彻底化解这场危机。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凌空而立的楚姗姗,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周身的气息愈发浓郁,与龙头戟的力量相互呼应,气势愈发强劲。
楚姗姗自然看穿了黄飞龙的意图,指尖弹奏的速度愈发急促,琴弦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连串更为凌厉的音波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道音波都携带着磅礴的灵力和惊人的速度,朝着黄飞龙狠狠砸去。
音波之中,还夹杂着细微的神魂冲击,试图扰乱黄飞龙的心神,阻碍他的攻势。
此刻,黄飞龙的耳边已然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又似有惊雷在耳边炸响,神魂也受到了轻微的侵扰,脑海中阵阵发昏。
但他早有防备,深吸一口气,舌尖轻咬,借着一丝痛感让自己彻底凝神静气,体内的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龙头戟中。
他舞动龙头戟,刹那间,龙头戟的戟尖泛起更为逼人的寒光,戟身之上的龙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一股凌厉的气势席卷而出,将音波攻击逐一瓦解。
黄飞龙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准确地踏在音波的空隙中,巧妙地规避了敌人的攻击。
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充满了决心与勇气,他决心突破音波的重围,直击楚姗姗本体,破坏她的攻势。
这些,完全依靠他不计一切代价地输出真元。
但久而久之,其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真气已渐渐变得稀薄,气息也不如初始时绵长。
而楚姗姗立于原地,双手轻挥间幻化出漫天虚影,指尖凝出的音纹愈发密集,发出的音波攻击也越发猛烈。
起初还是如奔雷般的急促攻势,渐渐竟揉进了几分绵长的馀韵,仿佛大海浪潮般层层叠叠、永无止境,看似依旧凌厉,却悄悄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舒缓,潜移默化间消磨着黄飞龙的心神。
一个时辰后,黄飞龙已明显感受到重重压力,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衣襟,周身的真元流转愈发滞涩。
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须迅速找到楚姗姗音波攻击的破绽,否则一旦被这绵密的音波彻底包裹,真元耗竭之际,便是自己落败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尽数提升至巅峰,手中的龙头戟骤然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浪与楚姗姗的音波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浪,仿佛在为他擂鼓助威,试图冲破这无形的音网,一次又一次倾尽全力反击,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体内真元的大量输出让黄飞龙的损耗越来越大,四肢渐渐泛起酸软,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次挥戟都变得愈发沉重,原本稳健的步伐也多了几分虚浮。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乐调悄然发生了转变,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楚姗姗指尖的音纹微微一滞,原本慷慨激昂、带着凛冽攻势的《碧海潮生曲》,其急促的节奏渐渐放缓,绵长的馀韵被不断放大,凌厉的音波褪去了锋芒,缓缓化作了安抚疲惫心神的靡靡之音。
其音轻柔婉转,象极了母亲在耳畔低声呢喃,安抚着即将沉睡的宝宝,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
没人察觉,楚姗姗早已借着音波的掩护,将《碧海潮生曲》与《黯然销魂曲》不露痕迹地衔接在了一起。
她深知黄飞龙此时已真元将竭、心神疲惫,正是最易被干扰之际。
故而没有贸然切换曲调,而是借着《碧海潮生曲》本身的绵长特质,一点点融入《黯然销魂曲》的迷幻韵律之中,让曲调的转变如同潮起潮落般自然,不给黄飞龙任何警觉的机会。
这便是楚姗姗针对疲惫不堪的黄飞龙,布下的致命一击。
《黯然销魂曲》的韵律顺着音波侵入黄飞龙的识海,将他体内的疲惫无限放大,同时为他编织了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幻象。
朦胧光影中,一道温柔的身影轻声呢喃,正是他记忆中母亲安抚他入睡的模样。
而他,便是那个浑身疲惫、只想彻底沉沦在这份温柔中的宝宝,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连手中的龙头戟都快要握不住。
万幸的是,黄飞龙骨子里的坚韧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警觉,隐约察觉到这温柔韵律中的致命危机。
他清楚,一旦彻底沉沦,便再无翻身之力。
为了阻止自己一步步陷入幻象,他狠下心来,猛地咬断舌尖,剧烈的疼痛顺着舌尖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