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谁?
    可是,也正是入了皇城司,顾千帆才能看到这些,以后,也才有机会做些什么。

    “嘭!”

    顾千帆心头正烦闷着,忽然听见窗外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往窗棂上丢了颗石子。

    “谁?”

    他猛地翻身坐起,右手已探入枕下,指尖触到冰凉的匕首柄,寒铁贴着皮肤,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锵!”

    匕首出鞘的声音极轻,在夜里却格外清晰。

    他赤脚踩在地上,无声地移到窗边,侧身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小块惨白。

    外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笃笃笃的,敲过二更。

    顾千帆等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往破洞处看去,巷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白的光,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走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才入皇城司不到两个月,虽然跟着雷敬办了几件差事,可到底是读书人出身,那些飞檐走壁、夜行刺杀的勾当,他还做不到面不改色。

    方才那一声响,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要知道,漕银案虽然结了,可邕王的人还在,兖王的人也在,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泄愤灭口。

    顾千帆皱着眉头收了匕首,走到窗边,低头一看。

    只见窗纸破了一个洞,地上却滚着一颗拇指大的石子,外面还裹着一层纸。

    “嗯?”

    顾千帆神情一动,弯腰捡起来,展开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塾里学生临帖写的,可内容却只有一行字:“明日酉时,城东清风茶楼,有人候教。”

    没有落款,没有暗记,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顾千帆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了起来。

    这……

    不是齐牧的手笔。

    顾千帆斟酌着猜着,齐牧的人传信,用的是密语和特制的纸张,绝不会这般粗糙。

    当然,也不会是雷敬,雷敬要找他,直接派人来叫就是,犯不着半夜砸窗户。

    那是谁呢?是漕银案里哪一方的人?邕王的?兖王的?还是……

    想了想后,顾千帆还是第一时间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火苗舔着纸边,很快就把字迹吞没。

    他看着那些灰烬,心里拿不定主意。

    明日酉时,去还是不去?

    去了,万一是陷阱呢?不去,万一错过了什么要紧的消息呢?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

    在皇城司待了这些日子,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门,你不推开,就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

    而就在顾千帆辗转反侧的时候,盛府泽与堂的书房里,徐长卿正站在盛长权面前,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少爷,纸条塞进去了,我亲眼看见他捡起来才走的。”

    盛长权坐在书案后,手里还是拿着那本《漕运考》,闻言抬起头,看了徐长卿一眼。

    “没被人发现?”

    “没有。”

    徐长卿摇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动手的。”

    “他那屋子偏僻得很,前后左右都是空房,连个邻居都没有。我在巷口蹲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口连个打更的都没经过。”

    盛长权点点头,把书放下。

    “他什么反应?”

    “没看清。”

    徐长卿挠了挠头,小声道:“就看见屋里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折腾了好一阵。不过最后他把纸条捡起来了,窗户也关上了。应该……会去吧?”

    盛长权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无妨,那家伙会去的。”

    “为什么?”徐长卿有些不明白。

    “呵呵。”

    盛长权轻笑两声,解释道:“你觉得,一个放着好好的仕途不走,非要进皇城司的家伙,会因为一些未知的危险而放弃‘挑战’吗?”

    “呃……”

    徐长卿想了想,赞同道:“少爷,你说的倒是没错,我瞧着那家伙也不像是什么胆小怕事之人。”

    回想着顾千帆的一系列动作,不由地有些赞叹:“少爷,你还别说,我觉得他跟你一样,看着还真不像是读书人……”

    “嗯?”

    盛长权眼睛一瞪!

    “呸呸呸,少爷,你看我说的……”徐长卿悻悻地挠头,解释道,“我只是想说,顾千帆这人看着倒是有些功底在身,像个练家子一样。”

    盛长权无语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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