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空气,丢下了最后一句话。语气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公事公办,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听不出真假的笑意:
“审计报告上列出的问题,以及相关的资金追索方案,一周之内,我要看到详细的书面说明,和到账的回款。”
“祝各位,今天愉快。”
“散会。”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哇——” 的一声,不知道是谁先崩溃,痛哭失声,紧接着是干呕声、牙齿打颤声、椅子因为剧烈颤抖而发出的“咯咯”声。
硝烟味依旧弥漫。
阳光依旧明媚。
而某种旧时代的规则,连同某些人赖以生存的傲慢、虚伪和侥幸,在这一刻,被那颗击穿天花板的子弹,和那番冰冷彻骨的警告,彻底击得粉碎。
新的规则,已然降临。
以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