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转移矛盾,这是工会的经典话术。会议室里NLG的高管们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
“放屁!” 物流副总裁陈忍不住骂道,“我们的待遇和工时一直符合行业标准!安全记录也是A级!鲍勃,你别在这里演戏!除了你们工会,还有谁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同步行动?”
“证据呢?史密斯先生,陈先生?” 詹金斯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你们有证据证明是工会组织的吗?有工会的罢工通知吗?有会员的集体签名吗?什么都没有,就凭你们的猜测,就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我告诉你们,这是诽谤!是污蔑!我们会向全国劳工关系委员会(NLRB)投诉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我看,是你们NLG自己管理出了大问题!激起了工人的自发反抗!我要求,公司必须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工会要全程参与,查明真相,给工人们一个交代!并且,鉴于此次事件对工人们造成的心理伤害和潜在风险,我要求在新合同谈判中,增加危险岗位津贴和心理创伤抚慰金条款!”
会议彻底变成了菜市场般的争吵。詹金斯咬死不知情,并反过来利用此事作为谈判筹码。NLG高管们又急又怒,却拿不出任何工会组织的实据。双方互相指责,威胁,拍桌子,会议不欢而散。詹金斯带着手下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好好查查你们自己吧!别惹恼了真正的工人!”
送走詹金斯,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烟雾缭绕(有人开始抽烟),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挫败和更深的疑虑。
“不是工会……” 安全主管,一个前FBI探员出。如果是他组织的,他会更早跳出来谈条件,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被动接招,还试图反咬一口。而且,这种精准打击关键线路、制造恐慌却又不留组织痕迹的手法……不像工会的风格。工会罢工,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声势越大越好。”
“那会是谁?” 史密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我已经让IT部门紧急调取所有缺勤司机的最后通讯记录、社交媒体信息,以及他们常去地点附近的公共监控。” 安全主管说,“同时,我让我们的人,试着直接联系那些司机,或者他们的家人。”
调查在压抑的气氛中迅速展开。效率很高,毕竟涉及公司生死存亡。
中午时分,初步报告汇总到了史密斯手中。他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最后甚至闪过一丝苍白。
报告显示:
1. 超过八成缺勤司机,在请假前的12-24小时内,有过与未知号码的短暂通话,或出现在有亚裔面孔陌生人接近的场所(加油站、休息站、家门口监控片段)。
2. 少数几个被安全部门秘密联系上、且情绪相对稳定的司机,在得到“绝对保密和人身安全保证”的承诺后,吞吞吐吐地透露:他们受到了“某些人”的警告。对方“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这几天待在家里,别出门,别碰方向盘,就能拿钱;否则,会有“严重的健康问题”。其中一人隐晦提到,对方是“亚洲人”。
3. 在爱达荷州波卡特洛,当地警方报告了一起“严重的单车事故,司机身亡,车辆起火”,死者是一名NLG司机,名叫里克。事故原因“疑似超速失控”,但现场有“不寻常的痕迹”,已移交州警调查。死亡时间就在今天清晨。
4. 综合多渠道信息,一个模糊的轮廓浮现:这是一次有组织的、针对NLG物流网络司机群体的、以威胁恐吓为主要手段的暴力破坏行动。执行者疑似有亚裔背景,行事专业、狠辣,目的明确——瘫痪NLG的运输能力。
“砰!”
史密斯一拳砸在厚重的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直达骨髓的恐惧。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是针对NLG根基的斩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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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豫,拿起。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老沃尔顿那掩饰不住疲惫和阴沉的声音:“说。”
“沃尔顿先生,” 史密斯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语速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出大事了。我们遇到了……系统性的攻击。不是工会,是……是暴力威胁。有人用枪和汽油,强迫我们至少三分之一的司机,特别是关键线路的司机,集体‘被病假’了。东部的网络正在瘫痪。爱达荷州……已经死了一个司机,被活活烧死在车里。”
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强调了“有组织”、“亚裔面孔”、“暴力威胁”、“网络瘫痪”这几个关键词。
电话那头,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