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里,和其他俘虏挤在一起。
白山走到驾驶座旁,对里面的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司机点了点头,掐灭了烟。
“走了。”白山对车厢里的K,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随即关上了车厢的尾挡板。
皮卡车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般的引擎声,车身抖动了几下,缓缓开动,驶出了侧门,拐上了外面那条崎岖不平、通向山林深处的土路。
K蜷缩在冰冷颠簸的车厢里,透过车厢板之间狭窄的缝隙,看向后方。园区的高墙和铁丝网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逐渐远去,轮廓越来越模糊。主楼顶上,似乎有浓烟开始升起。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还在缓慢移动,像一群终于找到出路的蚂蚁。
皮卡车加速,驶入一片薄雾弥漫的山林。湿冷的雾气瞬间包裹了车辆,也将身后的景象彻底吞没。
车厢里,波哥和其他几个俘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惊恐的呜呜声,徒劳地挣扎着。
K闭上了眼睛,隔绝了外界的景象和声音。他的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晃动,但内心一片冰凉的平静。
任务完成了。
他安全了。
剩下的,是漫长的、需要警惕的路途,直到抵达那个绝对安全的、新的起点。
皮卡车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孤独地回响,渐渐消失在缅北清晨浓得化不开的雾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