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夜零点。
当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在林风脑海深处响起时,他如同最警觉的困兽,瞬间从浅眠中挣脱,全部心神都聚焦于那悬浮的意识界面。
【叮!每日死士召唤已刷新。
【是否立即召唤?
“召唤!”意念之中,是毫不迟疑的决绝。
光流飞旋,命运轮盘再次转动,最终定格。
【叮!召唤成功!
【身份
【能力:道路清
一个五十多岁、面容被风霜刻满痕迹、穿着橙色反光马甲的女工形象,连同其所在位置——大学城附近一条空旷的清晨街道,清晰地映入林风的感知。她正机械地挥动着大扫帚,与落叶和垃圾为伴,但在召唤完成的瞬间,她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凝滞一瞬,随即又完美地融入了那副麻木劳作的躯壳。
林风胸腔里那团因期待而灼热的火苗,仿佛被浇了一小杯冰水,微微摇曳了一下,但并未熄灭。没有时间失望,更没有资格抱怨。他迅速冷静下来,像分析战利品一样分析着这个新单位的作用。
指令立刻发出:“刘翠花,注意观察你负责路段的情况,特别是那辆白色大众polo(尾号疑似37),记录它每天早晨出现的大致时间。留意一个叫孙婷婷的女学生,如果看到她,记住她的动向和状态。保持隐匿,定期汇报。”
指令通过无形的链接精准送达。环卫女工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扫地的方向,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扫过驶过的车辆和偶尔早起的行人。
白天,107监室的“日常”依旧。
冰冷的自来水,肮脏的刷子,刺鼻的恶臭。刷洗马桶的屈辱功课从未缺席。伙食永远是清汤寡水,那几片可怜的咸菜或肉渣,永远会在第一时间被刀疤及其党羽瓜分干净,轮到林风时,往往只剩下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硬如石块的馒头。
侮辱性的言语和推搡更是家常便饭。
“喂,摸屁gu的,今天马桶刷得够不够亮啊?能不能当镜子照?”瘦猴总是最先发起挑衅的那一个。
铁头则更喜欢用行动表达“关怀”,一次放风时,他故意从背后狠狠撞了林风一下,看着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脸上横肉挤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脚下站稳点,软蛋!还是说你就喜欢往地上趴?”
林风始终沉默。他像一块被扔进深渊的石头,承受着所有的压力和恶意,将所有翻腾的怒火、屈辱、仇恨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只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冻彻骨髓的寒意。他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自己的角落,看似是在承受痛苦与自闭,实则所有的精神都在脑海深处,全力接收、分析着来自王五和刘翠花那断断续续、模糊却至关重要的信息碎片。
王五如同一个都市阴影,在各个角落流窜。
刘翠花
这些信息单独看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但林风像最耐心的拼图匠人,一点点将它们整合。李静的出行规律逐渐清晰,张倩的性格特点再次被印证,孙婷婷那边的动态也有了模糊的时间预期。
第三天。
召唤时刻。
【叮!召唤成功!
【
【能力
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头盔遮住半张脸的年轻小伙形象出现,正骑着电瓶车穿梭于清晨的车流中。
林风指令:“张志强,留意送往xx大学教职工小区李静家的订单(尝试通过地址或电话后四位确认),记录频率和种类。如果有送往市局刑警队张倩的订单,同样记录。注意安全,自然行事。”
外卖员死士微微点头,车速不变,融入了为生活奔波的人潮。
监室内的压迫在升级。刀疤似乎觉得日常的羞辱缺乏“创意”。在一次晚饭后,他剔着牙,晃到林风面前,用脚踢了踢林风蜷缩的腿。
“小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恶意,“光刷马桶太便宜你了。从今天起,每天晚上睡觉前,给老子们每人把拖鞋擦干净。用你那号服擦,听见没?”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这是一种极致的轻蔑,要将他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林风的身体瞬间绷紧,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拳头在阴影中攥得指节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他最终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用沉默承受了这一切。他知道,这是刀疤在试探他的底线,寻找新的乐子。任何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他必须忍。
第四天。
召唤。
【叮!召唤成功!
【
【能力:电
一个眼圈发黑、头发油腻、穿着皱巴巴t恤的年轻网管形象出现,正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