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之间,江心屿竟然觉得她能长成这样,似乎也不是自己的错。
江绿萝的世界里面一开始就没有正常的三观,她的成长环境里所接收到的信息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然而她现在还知道羞耻,是因为她在学校里面接受到了正常的教育。
江绿萝做过的亏心事几乎是被全都讲了一遍,实际上也并没有很多。
在她被妈妈带到江家的时候,五六岁的小女孩第一次见到这样如公主城堡的地方。
那时候她还是单纯开心的,她拥有了许多以前做梦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并为此感到十分的满足。
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独占这一切呢?
是她的那些亲戚长辈们,在她的母亲面前整日说著让她为江临生下真正的江家血脉,以此来稳固自己的身份地位。
那个时候的江绿萝忽然就明白,她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物件。
如果她不努力争取,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妩媚的女声发出了一声轻笑,里面包含了令人读不懂的意味,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这个小女孩呀,为了不被妈妈抛弃,你们猜她做了什么?呵呵她竟然,偷偷给自己的妈妈吃下了绝育药呢。”
“好了好了,信息就说这么多吧,说再多的话就跟直接点名没区别了。接下来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仔细研究讨论一下,十分钟后给我答复哦。”
女声消失,无人说话。
就她现在说的这些信息而言,和直接报江绿萝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区别。
最先发疯的林菀。
她难以置信又无比崩溃的看向自己的女儿,拖着那条被粉碎骨头的腿,爬到她的身边,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绿萝,你、你、你你怎么能对妈妈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双目赤红,仰著头质问坐在沙发上的江绿萝。
贴了甲片的尖利指甲几乎是狠狠地扎在江绿萝的胳膊肉里,她却像是仿佛没有察觉到,一心只想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毁我的人生?”林菀涕泗横流,突然得知自己这么多年努力都怀不上孩子,竟然是因为女儿对自己下药,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江绿萝垂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先前爆红的脸色现在早已是惨白无比,她嗫嚅著,小声说道:“妈妈,你弄疼我了。
然而林菀对她的话置若未闻,而是摇著头不停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即使厌恶你的生父,依旧把你带在身边,一点点将你养大。你明明是我身上这辈子都无法去掉的羞耻烙印,我依旧将你带进了江家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用这样的手段毁了我!”
江绿萝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这次的语调有些平静:“妈妈,你弄疼我了。”
林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江绿萝忍无可忍,挣扎着把自己的手臂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指甲深陷的地方被刮出红痕,已经渗出了血迹。
看着一幕,她猛然一巴掌抽在了林菀的脸上。
力度不大,声音却足够响亮。
哭声戛然而止。
林菀怔怔的捂著自己的脸,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江绿萝泪流满面,第三遍重复自己的话:“妈妈,你弄疼我了。”
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是江绿萝,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答错。
伴随着妩媚女声的一句“恭喜各位通关今晚的游戏,我们明晚再见”,所有人都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游戏,至少现在安全了,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先睡一觉了。
至于明天会如何,那就睡醒了再说。
在座的这些人都还在江家留有居住的房间,见到安全之后,所有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空旷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了五个人。
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的江临。
无法接受事实的林菀。
还有自己的老底被掀了个底朝天,感觉已经生无可恋的江绿萝。
以及吃瓜的江心屿和季行泽。
江心屿趴在季行泽肩上,对着季行泽悄悄咬耳朵:“你说,他们这一家三口,到底谁是最坏的那个?”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季行泽微微垂了眼睫,掩饰自己眼里闪烁的光芒。
他用同样大小的声音说道:“我觉得全员恶人。”
听到这句话,江心屿叹了口气,贴在季行泽的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