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限放大的感官却令秦铮头晕目眩,一时间无法有些理解江心屿话里的意思。
成为她的什么?
男朋友?
之一?
即使被江心屿突如其来的吻给迷惑了,秦铮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之一的意思是?”
“顾名思义,就是其中一个。”
江心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从容且淡定:“未来我还有很多事情去做,那些事情的重要性凌驾于个人情感之上。而且我不会为了某个人而停留,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秦铮,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力。”她松开捧着他脸颊的双手,缓缓远离他,“你不用着急给我答案。”
语毕,空气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先前缱绻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秦铮要面对的是一个现实而又冷酷的问题。
江心屿并不担心他给出的结果,但她明白,他现在内心的挣扎。
毕竟一个墨守成规长大的人,让他突破三观与下限,还是太难了。
大约五分钟后,江心屿听到了一声饱含无奈与妥协的叹息。
他们已经适应了黑暗,即使没有灯,也能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彼此。
江心屿看到秦铮带着释怀的笑,说道:“看来这无情道,你确实已经毕业了。
“所以?”她问。
秦铮垂眸:“我愿意。”
管他什么三纲五常、道德伦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等到室内的小夜灯再次亮起,外面吹冷风的两个人又钻了进来。
方明旭务必淡定道:“忘穿衣服了,外面冷,回来取暖。”
于墨白跟在他身后像个小鸡仔一样疯狂点头。
四人再次开启圆桌会议。
方明旭不愧是在座最成熟最能直击问题核心的人,开口就是几人最关心的问题:“谁做大?谁做小?”
江心屿:“”
她觉得这件事得出了游戏再说,毕竟现在人不齐。
但她又不能直接这么说,于是轻轻咳了两声说道:“当下最重要的是通关游戏。”
于墨白摆烂道:“我只是个被剑修囚禁的小小合欢宗前掌门,柔弱得很。”
秦铮接过话茬:“我只是个被杀夫证道的小小剑修”
江心屿把视线投向方明旭。
方明旭从游戏背包摸出一副麻将,从容道:“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些时间,不困的话,来搓麻将吧。”
闻言,江心屿睁大了双眼:“你们也有游戏倒计时?”
随即又反应过来,怪不得一个个都今晚急匆匆过来,原来是这样!
江心屿气笑了,合著自己是被摆了一道的那个。
“你们,带着麻将都给我滚出去,不要影响我睡觉!”
“砰——”
房门在面前合上,三人面面相觑,方明旭手里还提着装麻将的箱子。
“三缺一了,要不我们斗地主?”他淡定询问。
于墨白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也回去睡了。”
秦铮虽然心情愉悦,但还是有些乱,微微摇头也说要去休息了。
等到两人都离开,方明旭收起麻将,踏着月光往回走。
山顶的夜晚很冷,月光更冷。
方明旭许久没有穿着单薄地在这种环境里散步了,十年的游戏生涯,他的身体被污染得千疮百孔,距离死亡也不过一步之遥。
而现在他感受到了无限的生命力,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管道,连接到了什么上面,令他枯萎的生命逐渐绽放出新的活力。
聪明如他,怎么会猜不到这都是江心屿带来的。
他以为江心屿只是拥有关闭副本的特殊能力,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是一种更高更强的存在,如果不是游戏的存在,他或许根本不会与之产生交集。
比起惊喜,方明旭此时心里更多的是害怕。
他已经告诉自己明月高悬,不可恨其不独照自己。
可是现在又告诉他,那不是明月。
如果江心屿知道此时方明旭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并且说他这叫智者千虑。
可惜现在江心屿已经沉入梦乡,见到妈妈后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美好了,睡眠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再度睁眼的时候,她直接出现在了江市精神病医院的门口。
她发现自己坐在地上,依靠在一个男人怀里,一群人正围着自己交头接耳。
“小姑娘这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