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屿跟着秦铮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别墅区。
连续过了五道安检和身份验证后，才终于在最中心的房子前停下。
“为什么安保这么严格？”江心屿问。
“他的情况有些复杂。”秦铮解释。
守卫见到是秦铮，没有过多询问，而是举著执法记录仪对准了江心屿。
“你好，请出示有效身份证件。”
江心屿扭头看秦铮，她没带身份证。
秦铮当然记得，当即掏出了刚刚给她办理好的灵管局工作证。
扫描完工作证后，守卫这才对两人放行。
江心屿最终在别墅最中心的房间里见到了方明旭。
屋内没有开灯，厚厚的遮光窗帘也被紧紧拉上，外面灿烂的阳光透不进来丝毫。
江心屿借着门口透进的光，看见宽敞的室内，只有简单的大床和一张对着窗户的单人沙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家具，甚至看不出多少活人生活的痕迹。
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能看到有人正埋在被子里沉睡。
应该是浅眠，被子里的人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只沉寂了几秒钟，就蠕动着从被窝里挣扎着钻出一颗脑袋，看清来人后又慢吞吞把半个身子挪出来，坐在了床上。
“可以开灯吗？”秦铮问。
方明旭闷闷的“嗯”了一声。
秦铮按下了门口墙上的开关，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江心屿这才看清床上人的模样。
是一个容貌昳丽的年轻人，只是皮肤和头发都苍白如雪，只有眼球带了些粉色，没有到完全白的地步。
乍一看像是白化病人，浑身透露著命不久矣的枯败气息。
“新人？”他抬眼看江心屿，声音低哑地开口问。
江心屿礼貌打招呼：“你好，我叫江心屿。”
方明旭点头，神色十分困倦，像是没睡醒：“有什么特殊能力？”
“她能永久关闭游戏副本。”秦铮替她回答。
下一秒，方明旭脸上的困倦一扫而空，粉色的眼瞳紧紧盯在江心屿的身上。
顿了几秒后，他从床上缓缓起身：“去客厅说。”
“你的身体？”秦铮犹豫。
他摇了摇头：“没那么脆弱。”
江心屿的视线落在方明旭纤细的胳膊腿上，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她觉得这个像枯萎玫瑰的男人看起来快要死掉了。
客厅里也挂满了窗帘，遮光性虽然不如卧室，依旧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方明旭打开了所有的灯，从橱柜里拿了几瓶水递给江心屿和秦铮。
瓶子上没有商标，看起来像是为方明旭特制的。
方明旭自己也开了一瓶，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江心屿看着对方滚动的喉结，这才明确对方的真实性别，说实话，她最近见到的高品质男人似乎有些多。
平铺直叙的讲述了自己两个游戏副本的全部经历后，江心屿看到方明旭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意思是，你的第二人格在无限惊悚游戏里杀疯了？”
“差不多。”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存在的？”
知道方明旭口中的“她”指的是第二人格，江心屿迟疑了一下。
“我十岁的时候。”
江心屿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她”，是在十岁的某个夜晚。
外面似乎传来爸妈争吵的声音，睡梦中的自己被惊醒。
她起身抱着小兔子玩偶出门，却发现空旷的走廊里根本没人。
不只是走廊，还有客厅，以及别墅其他角落。
因为她光着小脚跑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见到一个人。
江家住在江城最大的庄园别墅里，光下人房都有四十多间，一间里最少住了四个人，家里的厨师、家政、园丁和安保人员加起来差不多两三百人。
按照正常情况，江心屿作为江临的独女，她出门的那一刻就应该被安保人员在监控里看到，二十四小时随时轮班待命的佣人会在收到消息的两分钟内赶过来，询问她是否做了噩梦，需不需要哄睡。
然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小小的江心屿在偌大的别墅里跑来跑去，像一个被装在巨大箱子里的小猫一般惊慌失措。
“她”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稚嫩的童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不要怕。”
江心屿停下奔跑的步伐，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兔子玩偶，茫然地打量著四周：“你是谁？我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们呢？”
相比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