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当即将蜇虫太阴瓮取出将之呈至陆行之面前。
陆行之单手接过,指尖在阴气上摩擦一番,而后感知立刻往其中探去。
见自己养了这么年的异虫忽然达到一阶上境,他眉宇间多多少少生出诧异之色。
“你一个刚刚晋升奉剑道童的杂家旁门后代,哪来的资源将其培养至一阶上境的?”
顾青故作一脸茫然道:“师父,我什么都没喂……我就是听您的话,找李道长借了两斤五行神沙,去百器楼买了这件阴器在阴地里试着养了养他……我就养了两三天,昨日突然突破。本来我还想今晚去找您看看,可这几日都不见您人。”
语落。
陆行之眉头紧锁,没有接话,而是仔细看向瓮中异虫,感知一遍又一遍扫过去。
瓮中异常,依旧很狂躁。
感受到陌生气息,它第一时间就发起冲击,直撞得手中之瓮不断震动。
紧了紧握住的手,陆行之再问:“那你是如何驾驭他连杀四人的?”
“我本来想着找个地方躲着,可突然听到李道长斗法的声音,见李道长落了下风,危在旦夕,我一着急,硬着头皮就用强行施展了驭虫之术。
当时弟子头跟快撕裂了一样,阴法消耗也非常恐怖,短短十来息的时间阴法就几乎消耗殆尽……若弟子收得再慢点,这虫当场会将我反噬。”
顾青再做一副惊魂未定之状。
一旁的李福闻言,心中涌出一股热流,不由得上前拍了拍顾青的肩膀。
“顾道友,多谢!”
一个自己都自身脑补的修士,见他危险,却愿意以命相搏,这样人的人去哪找?
若不是顾青还只是道童,他真想当场拜个把子。
顾青认真道:“多少杂家旁门将子女送至五丰观都只能熬着,熬一辈子才有点修为,可李道长您却多次提携我,这恩情,我顾青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话既是说给李福听的。
也是说给陆行之听的。
当然。
这也不是胡诌。
他就是知恩图报之人。
但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在关键的时候说出来,别人怎知道你的心?
你光说,不做,无人信。
可你是真做了,再加之说,谁会觉得这是虚情假意?
闻言,一旁的陆行之眉宇间的冷漠不由得消退不少,继续细查异常一番后,也露出了满意之色,并抚须一笑,笑得很开心,也笑得颇为舒畅。
仿佛昨夜的郁闷尽皆一扫而空。
“这异虫的确没有被驭虫之法控制的迹象,体内也没有虫师印记,你能强行驾驭,多亏了你的天赋,也多亏了你的运气……这异虫能突破一阶上境,也算是你小子运气不错,应当是老夫喂养了这么多年的积累所致!
不过如今它蜕变成一阶上境,切勿再强行驾驭,否则莫说坚持十几息时间,就是一息,你都会被反噬!”
陆行之最后还特意提醒了顾青一番。
顾青当即行礼道谢,“多谢师父提醒。”
“行了,你我之间无需多礼。”陆行之脸上再无一丁点之前的冷意与漠然,“你昨夜一人杀四位练气三层,大功一件。老夫今日便做主了,不管那陈业如何阻拦,你从今日起就是老夫的亲传弟子……我今日就将此事禀报副观主,绝不给那陈业阻拦之机会!”
“多谢师父!”
顾青大喜。
一旦自己成为陆行之亲传弟子,他的身份虽还是奉剑道童,可地位却完全不一样了。
地位一变,他自身安全问题就能得到极大改善。
那陈业再想动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同时顾青也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副观主——难道是有副观主已经赶回来了?
谁?
李福的父亲?
还是那位常年不在观内的吕颂道长?
“这是老夫的弟子令,拿着他,你可以享受观中道长的待遇,一月百两月俸,还有一间独门独院且的院子。若无你的点头,哪怕是护法也不能乱闯。若有擅闯者,一律会被当成观内奸细。谁也不会例外。”
陆行之特意将最后几句话说的很重,显然也是想打消他心中对陈业的忌惮。
顾青当即一抱拳,再度道谢。
之后陆行之也不再多言,将顾青交给李福后便匆匆离去,不过离去时脚步颇为轻快。
今日早上的憋屈,已是半分都瞧不见。
……
不多时。
李福带着顾青领了属于管事弟子的奖励。
屋子位居后院,距离李福住处不远,一样有一个小院,还有两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