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言忙抬手拦住,因为他很清楚今日的薛尘来者不善,“在家等我回来。”
“可是……”
顾母满脸担忧。
顾慎言再度打断她的话。
“我去去就回。”
薛尘冷眸扫过两人,道:“想去去就回?哪有这么容易。此事未查清之前,你不得离开县衙半步。”
语落。
三名捕快已将顾慎言围住,一人手托符链欲要将顾慎言束缚,断其施法的机会。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顾青匆匆入院。
“父亲、母亲!”
顾青这一声呼喊引得顾母面色再变,就连一直非常镇定的顾慎言眉宇间也有急色。作为父亲,他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可偏偏天公不作美。
“你怎突然回来了?”顾慎言又立刻劝诫道,“快回观里去,好好修行,家里无恙。”
“父亲,我是特意回家报喜的。前几日我踏入了练气一层,被观里赐为奉剑道童,且被药堂管事陆行之陆道长收为弟子……您这是怎么了?”
顾青故意焦急上前,同样也故意将陆行之三个字说的很重。
尽管他弟子身份还不被观里承认,可借用一下陆行之的名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他猜测薛尘压根不知道此此事。
若知晓,薛尘又怎敢直接来顾家人拿人?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薛尘能坐上捕头的位置,又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
此言一出。
薛尘愣在当场。
其馀三名捕快手中动作更是戛然而止。
陆行之他们知道,那可是五丰观练气六层的高修,整个长平县就四人修为比他高。
一旁的顾父、顾母同样为之一怔,旋即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
“我儿有出息!”顾慎言仰天大笑一声,心中郁气散了个七七八八,当即催促身旁三人,“走吧,去县衙前得到我儿喜报,就算死,我也不留遗撼了。”
三名捕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因为他们只是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而已。
所谓县衙。
在五丰观面前,也就是个负责打杂的。
想到这,三人同时朝着薛尘看去。毕竟薛尘练气三层,今日又是替五丰观的护法办事。
“且慢。”薛尘硬着头皮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可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于是乎只能咬着一个“恩”字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顾青也趁此机会故意说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就回去找师父帮忙!”
薛尘面色骤变,连忙抬手拦住,“顾小道友,就是一点小事情,就不麻烦陆管事了……”
可刚想再说点什么,薛尘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总不能直接就将人放了吧?
若真如此,他过几日恐怕就会沦为杂家旁门的笑柄。
也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而来,远远的就听到一名捕快大喊:“薛捕头,我们发现了邓回的踪迹。县令有令,让您立刻带人赶过去!”
闻言。
薛尘心中石头瞬间落地。
这个消息来得好啊!
“顾道友,今日还有急事,钟离之时改日我再登门。”说罢,薛尘就要转身离去。
但顾青可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往上爬,不惜提前暴露在陈业眼前,为的就是解决这件事,让父母不被威胁。
今日正好来了机会。
只要薛尘证明父亲清白,那陈业就不可能再发难,毕竟对方绝对不可能为了几百两承认与钟离道人有关系。
“薛捕头,钟离之事?家父绝对不可能杀钟离,我敢保证,若您不信可随时使用问心术!”
顾父也立刻接话,“我愿接受问心术问心。”
“事不宜迟。”薛尘不敢拒绝,他也担心顾青回观里后对陆管事提起此事。
语落。
薛尘当即走至顾慎言身前,掐诀施法,全力使用问心术,直击顾慎言心神。
当听到顾慎言当晚确实动了杀心,也确实去了赌坊时,他心里头瞬间一喜。
尤其是听到白天借钱也不过是幌子时,更是心中泛起得意的冷笑。
没想到竟真查出来了!
顾慎言啊顾慎言。
你还真是胆大!
然而。
之后听到顾慎言说自己还没出手就被发现,而后钟离突然被黑影瞬杀,他也夺路而逃时,一盆冷水立刻从头浇到脚下,心中欣喜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