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心中一冷。
不过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依旧平静如初。
不过李福却是怒意喷薄而出,“陈道长,药堂之事,理应轮不到你过问!”
闻言,陈业当即瞥一眼李福,这些年来李福只要见他便颇多吹捧讨好,今日竟为顾青与他争锋相对。看来这李福是铁了心要扶持顾青争一争考核前三。
心中嗤笑一声后,陈业没有理会李福,继续冲陆行之说道:“陆道友,左道虽也是咱五丰观的正统,但左道修行能不急功近利者寥寥无几,且越往后越伤根基。
你我此时收奉剑道童做弟子,不管收谁,他们都能增添几分入玄清院的机会,可若是让玄清院瞧见我们送去的人是伤了根基的左道修士……”
听到这话,顾青心中已生杀意。
这陈业为不让自己有机会争考核前三,竟直接用玄清院对陆行之施压。
这仇他记下了!
至于陆行之会不会护自己,他不敢奢求,毕竟利益没有足够大的时候,为他一个练气一层修士去得到五丰观护法陈业,怎么看都不是划算的事情。
好在他方才没有隐藏实力,表现得足够强大,陆行之护他的机会便大了很多。
此时一旁的陆行之并没有立刻应声,而是抚须瞧了眼平静如常的顾青,又瞥一眼欲要开口维护顾青到底的李福,权衡之后才说道:“陈道友如此为五丰观着想,实在是五丰观之幸事,不过……陈道友就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吗?”
“就是!”
李福闻言连忙搭话。
陈业眉头微蹙,李福他还可以理解,但陆行之这个在两位副观主中左右逢源的墙头草竟然也选择与他针锋相对。难道这顾青真入了他的眼?
既如此。
就更不能让其如愿。
“观主临行前将考核之事交予卫副观主,卫副观主又吩咐我全权负责此事,为了五丰观弟子往后在玄清院落后于其他县的道观,我自是得好好把持此事。陆道友若是这么说话,那我就只能请出观主令了!”
说罢。
陆行之抬手间取出一道黑令。
其上只有两字——山海!
正是观主闫山海之名的后两字。
见令,陆行之面色骤变,再难维持方才平静之色。
一旁的李福也懵了。
顾青心中杀意再添几分。
此乃阻道。
来日不杀此人,他誓不为人!
眼看陆行之李福也不再开口,顾青也不再抱有幻想,当即抬手冲着陆行之二人行了一礼,“李道长、陆管事,感谢两位的厚爱,晚辈先回扶风林了。”
他很清楚,此刻不能沉默。
但又不能表现出愤怒。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退为进!
而也就在顾青转身欲走之时,陆行之终是动怒了,“小子,乖乖站在那……陈道友,老夫入五丰观七十馀载,把持药堂也有二十三年之久,就算收个凡人弟子,观主也会给老夫一个薄面。你以为一道观主令就能阻我收徒?”
陈业冷声道:“只要没有观主亲自发话,此事便不能成,否则便是忤逆观主,忤逆卫副观主。”
“老夫立刻传讯观主!”
“陆道友请便。”
说罢。
陈业将观主令一收,径直下楼,将陆行之一时之间气得吹胡子瞪眼。
“小子,你这弟子老夫收定了,拜师仪式日后再说,明日起你就来药堂!”
闻言。
顾青立刻双膝跪地,深深行了一礼,心中也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拜师算是成了。
“多谢师父!”
陆行之颔首,“你先回去休息,老夫这就修书请示观主。观主如今正在郡外的断魂山脉之中修行,不出两月他的回复就能传回五丰观中!”
说完陆行之当即转身离去,显然是修书去了。
陆行之一走,一旁的李福又气又恼道:“没想到这陈业竟然如此不顾身份,臭不要脸。就算观主的回复真能在两个月后送至观中,届时再拜师也有些晚了。”
“晚了?”
顾青怔住。
方才陆行之不是都让他明日来药堂了吗?
“不完成拜师仪式,你就不是陆叔的正式弟子,不是正式弟子就不能传法授术。这两个月眈误下来,你将落后李火生三人一大截……万一两个月消息回不来,你将落后更多。”李福叹息一声,恨得牙根都痒。
陈业观主令都拿出来了,就算去现在找他父亲也不好使。
然而。
顾青并没有失落。
对于他人来说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