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言一掌拍在桌上,恼怒不已。
一旁的李茹也满脸忧愁,“当家的,要不咱买些东西登门拜访一番,讨个宽限日子?”
“也只能如此了。若知道这钟离是反复无常、不守诺言之人,当初我就该直接去鬼市借贷。利息虽高,但至少时限够长,我们苦一苦也能还上。”
顾慎言恼怒之馀,无奈叹息一声。
李茹连忙安抚道:“那我待会就寻人去打听一下这钟离道人喜欢些什么。”
“有门路?”
“有相熟的姐妹在长平县内。那人你也认识,曾也是杂家散修,但被仇家废了修为,所以只能在县里头做点生意。”
“那位杨道友?”
“恩嗯。”
“记得买些东西登门。”
“放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即敲定了计划,也将希望寄托于之后的拜访上。
但知道钟离道人是乃是鬼市牙郎一道的修士,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金钱。
而是父亲的命!
如今突然反悔登门要钱,根本就是在施压,想将父母他们逼到绝路上。
届时再以他作为要挟,以父亲一心想要让他不走自己老路的强大决心,定会答应以寿命精元偿还,甚至可能会以寿命精元为代价再借一些。
想到这,顾青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五百两银票。
还好自己借到了钱。
咚咚咚——
顾青上前敲响房门。
顾父、顾母声音戛然而止。
“谁?”
“父亲、母亲,是我。”顾青应声。
屋内顾母的脚步立刻变得急切,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上前将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
顾青进屋将门关上,直言道:“我向李道长借了些钱,想将咱家的窟窿填上。李道长说,那钟离道人修的乃是鬼市牙郎一道,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钱……”
将其中利害尽数道出后,顾父面色极为难看。
一旁的顾母也极为担忧,不过忧虑的并不是自己,“你怎么能向李道长借钱?他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道童不下十位,吃人不吐骨头……”
顾父也跟着面色难看地问道:“你借了多少?”
看着两人的担忧,顾青并不意外。
李福就是那样的人。
但人从来都是复杂的。
都有两幅面孔。
甚至是多副面孔。
“借了五百两,而且李道长说什么时候还都行,不设时限。”顾青当即从怀中将一叠银票取出。
两人看到竟然多达五百两,又听到不设时限二字,脸上的难看更浓了几分。
但没等他们开口,顾青当即将怀中的隐气符取出,放至桌上,使其无法再遮掩自己体内阴气。
“因为我在不折损气血的情况下,得法当日就修行入门,如今已将法门第一层修炼至大成境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突破至练气一层。”
顾青道出了借钱的真正原因。
顾母一怔。
顾父同样如此。
当两人皆以感知细查顾青体内,看到那磅礴阴气时,再确定顾青并无损伤自身气血时,他们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惊喜。
“原来如此,难怪他愿意借你五百两之多!”顾父惊喜之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顾母则一把抱住顾青,喜极而泣,“没想到我儿子竟是左道修行的天才!”
“以后你们不用再送肉上山了,安心在家干自己的就行。”顾青也伸手抱住眼前的母亲。
不管是蓝星也好,还是在这个世界,有一个愿意付出一切托举孩子的父母,都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就冲这一点,顾青早已将两人当做亲生父母。
有他们在,他在这个世界便不是孤身一人。
“好好好。”
顾母连说几个好字,而后又投入顾父怀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着。
顾青问道:“父亲,那钟离道人是什么修为?”
“与我一样,练气二层。”
顾父应声。
顾青点点头,而后将五百两银票递了过去,道:“父亲,我陪母亲在客栈里待着,您先去将钱还了。若那钟离不收,您就搬出李福的名头来。”
“好。”
顾父将银票接过,抬手拍了拍顾青的肩膀,看着顾青的眼睛里全是骄傲。
……
不多时。
顾慎言带着银票直奔赌坊而去。
钟离前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