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教授简单地给余江介绍了课题组情况，顿了顿道：「你有自己的目标，这当然很好，但越是困难的目标，就越是不能一蹴而就。」
余江嗯了一声。
「所以有没有兴趣来天网实验室？」
说完後，李晓明教授便一脸温和地看着余江。
余江的名字，从去年填报计算机科学系之後，就放在了他的案前。
高考出分後，招办表示该生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数学和计算机水准均达国际顶赛金牌水平，值得重点培养，他的名字因此被全系熟知。。
但全系的老师却都没有「管他」。
都在看他自己到底想往什麽方向走，要怎麽走。
而随着一学期过去，他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反而只是在期末考试中坐实了他的「考神」之名————
李晓明觉得，应该干预一下了。
这麽好的脑袋，如果只用在考试上，太浪费了！
然而，余江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陷入了思考。
李晓明微微惊讶起来。
难道这家夥真是铁了心要现在就去弄他那什麽神经网络？
这时余江突然擡头。
「好的，李老师。」
李晓明好奇道：「你刚才想什麽呢？」
「我在想这种搜索工具的未来。」
——
「哦？你说说看。」李晓明看了一眼手表，笑道：「我还以为你在想技术问题。」
余江轻轻咳了咳。
他确实是在想技术问题。
——这种纯学术攻坚的东西，一开始还可以「突破空白」、「达到领先」，继而培养人才。
但毕竟是课题项目，完全无法和巨头对抗，将会不可避免地面临经费欠缺、
人员流动、无法商业化等难题。
最後的下场要麽是裱糊一通继续要经费；要麽是项目彻底关停。
「搜索工具本质上是对已有信息的整理和调取，当人工智慧理解和掌握海量的信息後，它应该就会逐渐消亡了。」
听到余江直接联系到人工智慧，李晓明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此人在招办人员面前的话。
一再冷的板凳也要有人坐，他们不坐我坐！
「很有想法，但人工智慧怎麽掌握海量的信息呢？」李晓明饶有兴趣地问道：「纯基於文档符号训练还是高速存储？」
余江摇头：「纯文档符号不行的，去年Bengio教授在NIPS上提出了用低维稠密向量表示单词含义的概念，这意味着文本可以进行向量化，从而化解维度灾难，当然後期工作还是有很多，但起码有个基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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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明顿时惊讶起来。
他对神经网络涉足不多，但光是听到余江对神经网络前沿这麽熟悉，他起码能确定这小夥子不是空谈。
当下他沉吟了几秒道：「行，那你就多想想怎麽把课题组和你的想法结合起来，或者从工程中干起—很多灵感都是在实干中涌现出来的。」
余江点头。
「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到实验室熟悉一下。」
目送李晓明出门，余江看向那位留着齐耳短发、额头有几颗痘痘的研二师姐。
师姐也瞪大眼睛看着他，就仿佛好奇的小猫看到了玩具。
就在余江想着怎麽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师姐冲他眨了眨眼。
「余神好，终於见到活人了。
「师姐好————」
「哈哈哈哈！」喻林笑着从椅子上起身，她身材娇小，也就一米六不到，看起来跟个小男孩差不多。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组现在的情况。」
「大BOSS呢，就是李教授，然後王建勇老师负责爬虫，闫宏飞闫哥负责分布式运算、徐飞负责FTP、彭波负责模块开发、我负责字典。」喻林口齿伶俐，连珠炮一般就把目前整个天网课题组的情况介绍了个遍。
余江吃了一惊：「才这麽点人啊？」
「之前人挺多，去年有几个师兄没毕业就走了。」喻林笑了笑：「他们一走，咱们这边网页搜索的底层就吃力了，於是李老师就新开了课题，重点走FTP搜索。」
「是去百度了？」
「对的。」
别的人他不熟悉，但百度的雷鸣他还是知道的，此人在天网就是核心，进了百度也是技术大佬之一。
听着喻林的语气似乎并没有什麽，余江也就点了点头。
毕竟天网是学术项目，这里的每个人，都只是把它用来当「练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