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绘梨衣,"她知道你有这么个......妹妹吗?"
"知道。"路明非给绘梨衣倒了杯温水,"晓樯见过。"
姜树张嘴就来。
柳淼淼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苏晓樯知道?苏晓樯竟然知道?那个眼高于顶的天女,竟然允许路明非身边出现这种级别的女孩?
小笼包端上来时,绘梨衣的眼睛亮了。
她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生疏,但学得很快。
第一只小笼包刚夹起来,皮就破了,汤汁溅在写字板上。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板子上的油渍,笔尖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写。
"先吃,别写。"路明非把一只完好的小笼包夹进她碗里,"蘸这个,姜丝醋。"
绘梨衣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破皮,吸了一口汤汁。
她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是被顺毛的小猫,嘴角沾着一点醋渍。
"好吃!"
写字板被举起来,字迹潦草得几乎要飞出去,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柳淼淼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这个女孩,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路明非的妹妹。
她的反应太纯粹了,纯粹得像是从未接触过这个世界,每一个第一次都让她惊喜得发抖。
"她......"柳淼淼压低声音,"真的是你妹妹?"
"不是。"路明非夹了一只小笼包,语气平淡,"但比妹妹重要。"
柳淼淼的筷子停在半空。
比妹妹重要。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湖面,涟漪荡开,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路明非在荒岛上挡在同学们面前的样子,想起他浑身是血却依然笑着说"没事"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路明非对所有人都一样。
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
他对苏晓樯不一样,对这个白发女孩也不一样。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
服务员探头进来:"不好意思,外面有位先生找这位小姐。"
路明非皱眉:"哪位?"
"说是......她哥哥。"
路明非和绘梨衣同时僵住。
源稚生站在店门口,一身黑色风衣,黄金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他的身后跟着乌鸦和矢吹樱,三人像一堵墙,把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路明非站起身,把绘梨衣挡在身后,"不是说好今天归我了吗?"
"今天太晚了。"源稚生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越过路明非,落在绘梨衣身上,"绘梨衣,过来。"
绘梨衣抱着泰迪熊,往路明非身后缩了缩,写字板举起来:
"我不想回去。"
源稚生的瞳孔收缩。
他看着那个写字板,又看着绘梨衣白色长发下倔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十八年了。
绘梨衣从未对他说过"不"。
无论是吃药、抽血、还是待在房间里不许出门,她从来都是点头,微笑,在写字板上写"好的,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为了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少年。
"绘梨衣,"源稚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听话。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