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高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龙椅，但龙椅是空的。

    天帝没有亲自出席这种级别的仪式。

    接见朝贡者的是一名穿着紫金官服的中年人。

    大乘初期。

    陈长生悄悄在洛九歌耳边报了个数。

    “大乘初期。七个里面的第三个。”

    洛九歌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个紫金官服的中年人身上，而是穿过了大殿尽头龙椅后面的那扇巨大的金色大门。

    那扇门很高。至少有十丈。

    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门缝里透出一缕极其浓郁的灵光。

    那扇门的后面，就是通往天穹神殿内核区的信道。

    洛九歌记住了那扇门的位置，以及门上法则纹路的分布。

    仪式开始了。

    各势力按编号上前，向高台上的紫金官服中年人行礼，然后呈上贡品清单。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一一过目，偶尔点个头，偶尔皱个眉。

    流程很枯燥。

    洛九歌站在人群里，开始打瞌睡。

    陈长生站在他旁边，用骼膊肘捅了他一下。

    “师兄，别睡。快轮到咱们了。”

    洛九歌睁开了一只眼。

    前面还有五个势力。

    第一个上去了。北极星域的玄冰宗。一个一脸傲气的年轻人带着三个长老行礼呈贡。

    中年人扫了一眼清单，点了下头。通过。

    第二个。东海域的蛟龙殿。一个穿蓝袍的老妇人带着一众弟子上前。

    中年人看了清单之后，皱了一下眉。

    “蛟龙殿今年的贡品比去年少了两成。”

    老妇人躬敬地弯腰。

    “回大人，东海域近年来灵矿减产，实在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中年人的语气冷了下来，“朝贡数量减少，是对天帝陛下的不敬。扣除蛟龙殿明年的星域开采权三成。”

    老妇人的脸色一白，但不敢多言。

    行礼退下了。

    陈长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冒出了一句话。

    什么仙朝。就是个收保护费的黑帮。

    第三个。第四个。

    终于轮到他们了。

    “编号三百七十二。万宝星会外围商队。”

    陈长生整了整衣领，带着洛九歌走了上去。

    高台上的中年人低头看着两人。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了陈长生，然后停在了洛九歌身上。

    停了很久。

    “万宝星会。”中年人的声音平淡，“去年朝贡的是你们少主钱多多。今年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