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满载而归
钱,数了数,揣进兜里,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小兄弟痛快,往后有需要还来找我,就这条巷子,一问孙二都知道。”

    赵铁山把东西归置归置,装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

    正要走,余光瞥见里屋门后头靠着个东西。

    长条的,用油布包着。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孙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闪了闪。

    “小兄弟,对那玩意儿感兴趣?”

    赵铁山没吭声。

    孙二压低声音:“猎枪,单筒的,老毛子货,好使。还有几十发子弹。”

    赵铁山心里跳了一下。

    他有刘万青借的那把枪,但那枪毕竟是人家的,用着总归不踏实。

    再说子弹就七发,打完了还得想办法弄。

    “多少钱?”

    孙二伸出五根手指:“一百。”

    赵铁山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来,把油布揭开一角。

    是一把老猎枪,比刘万青那把还旧,枪管上有些锈迹,但整体看着还算结实。

    他拿起来,掂了掂,又拉开枪栓看了看。

    膛线还行。

    他知道,正经商店里新猎枪要二百多块,这种旧货便宜些。

    “有子弹?”

    孙二从墙角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头是黄澄澄的子弹,少说有二三十发。

    “四毛一发,一共三十二发,算你十二块。枪八十,一共九十二。”

    赵铁山把枪放下,没说话。

    孙二看着他,咬了咬牙:“枪七十,子弹十块,一共八十。最低了。”

    赵铁山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钱,数了八十块递给他。

    孙二接过钱,嘿嘿笑了两声:“小兄弟,你这花钱的架势,不像屯里人啊。”

    赵铁山没理他,把枪和子弹包好,塞进布袋最底下,上面用米面和棉花盖严实了。

    出了巷子,他背着沉甸甸的布袋往镇口走。雪还在下,但小多了。

    刚走出镇子,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

    “铁山!”

    他回过头,看见刘万青的儿子刘建国,骑着自行车从后头过来,到他跟前跳下车。

    “建国哥?”赵铁山一愣,“你咋在这儿?”

    “我爹让我来镇上办点事。”刘建国看着他背上的大包袱,“买了不少东西啊?”

    赵铁山点点头:“嗯,买了点米面棉花。”

    刘建国看了看他,压低声音说:“刚才我在街那头看见你跟孙二说话,那人是个二道贩子,你跟他打交道,小心点。不过他那儿的货倒是真,我爹也跟他买过东西。”

    赵铁山心里一暖,点点头:“我知道,谢谢建国哥。”

    刘建国摆摆手,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带你回去,这大雪天的,走到啥时候去。”

    赵铁山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辆自行车——二八大杠,后座绑着块棉垫子。

    “能行吗?我这包袱太沉了。”

    “没事。”刘建国把车支好,“你先上,包袱搁前头大梁上,我带着你。”

    赵铁山把沉甸甸的布袋搁在大梁上,自己侧身坐到后座。

    刘建国蹬了几步,车子晃晃悠悠上了路。

    雪地上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车辙印。

    “你这买的啥,这么沉?”刘建国一边蹬一边问。

    “白面、苞米面、棉花,还有布。”

    刘建国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是要把供销社搬回家啊?得花不少钱吧?”

    赵铁山没接话。

    他知道,今天花的这些钱,加起来一百三十多块。

    一张猞猁皮,一百三。

    骨头三十六。

    一共一百六十六。

    现在花了一百二十九块五,还剩三十六块五。

    值了。

    白面三十斤,苞米面二十斤,够吃一阵子了。

    棉花五斤,能给娘和铁梅做两床新被子,还能剩下给娘做件新棉袄。

    布够她们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还有那把枪,三十二发子弹。

    往后进山,不用借了。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骑着,赵铁山坐在后座,手紧紧抓着车座底下。

    “建国哥,你这车啥时候买的?”

    “去年。”刘建国头也没回,“攒了一年的工分,又跟亲戚借了点,才买上。二八大杠,一百八十多块呢。”

    赵铁山没说话,心里算了算,一百八十多块,够一个壮劳力干两年的。

    车子骑了小半个时辰,赵家屯的轮廓出现在前头。

    刘建国把车停在他家门口,帮他拿下包袱。

    “进去歇会儿?”赵铁山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