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扭曲的线条,构成了一个大概是圆形的轮廓。五官的位置像是被顽童随手甩上去的墨点,左眼大得像个黑洞,右眼小得像颗芝麻,嘴巴则是一条横贯整张脸的波浪线,看着不像是人类,反倒像是从用核废水泡大的变异土豆。
所谓的“美术大师到了晚年都在追求像孩童一样画画”,这话用来形容毕加索那是褒奖。
但用来形容眼前这位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的极道若头……那这简直就是对“孩童”这个词的侮辱。
这特么就算是亲妈来了,看着这张充满了野兽派风格的抽象简笔画,估计也得先愣上三秒,然后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声称自己在足立区目击了不明外星生物入侵吧?
被少年那种仿佛在看智障儿童涂鸦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高桥龙二那张历经风霜的老脸,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名为“羞耻”的红晕。
“呃……稍微有点抽象,那个,毕竟条件有限嘛。”
大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
“但是!特征是很明显的!尤其是那个……那个眼神!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我画得很传神吧?”
林天鱼看着画上那一对一大一小的死鱼眼。
“行了,收起来吧。”
少年叹了口气,感觉心很累。指望这幅画去找人,还不如指望出门左转买彩票能中头奖。
既然本地向导的情报依然是处于“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废话阶段,那就只能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