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大约过了十分钟,老人才再度出现在这里,只不过他的表情依旧阴沉无比,两个守卫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那位绅士继续在一旁。
老人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浮现,深绿色的眼睛依旧凸出,表情沉重。与他并肩而行的,是那位穿着考究的绅士男子。高挺的鼻梁、笔挺的礼帽,还有那根握在手中的黑檀木拐杖,无一不透露出他的身份与地位。
林天鱼和江心月早已调整好状态,站在镇入口的潮湿石道上,带着微微的困惑和试探打量四周的神情。两人手挽着手,看上去就像是误入诡异小镇的旅人情侣。
“啊,您终于来了。”林天鱼率先露出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谨慎。他向两人点头致意,“我们刚才在码头那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人,就沿着这条路走了过来。”
“这雾太大了,我们差点以为自己迷路了。”江心月也配合地笑着,一边拍了拍肩膀上的水珠,“还好在这里看见你们。”
佝偻的阿伯纳西阴沉地哼了一声,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特别是在林天鱼的腰间小腰包上停留了一瞬——那只做工精致的黑色皮包,在昏暗雾气中依然散发着一丝油亮光泽,金属扣环上的花纹精致得近乎奢侈。他皱起了眉头,但什么也没说。
那名绅士镇长微笑着脱下礼帽,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得体,如同一位久经训练的外交官:“欢迎两位来到印斯茅斯。
他转头朝身旁的老人介绍道:“这位是阿伯纳西先生,我们镇子里经验最丰富的渔夫之一。他对这里的潮水与风向比任何人都了解。”
“渔夫?”江心月微笑着点头,看似随意地说道,“难怪,刚才在码头就碰到了这位老人家。”
阿伯纳西面色更加阴郁,哼了一声算作回应,眼角微微抽搐。
镇长仿佛没有察觉老人的不悦,自顾自地笑道:“两位旅人一定舟车劳顿,不如先到镇上小憩片刻?我们有热茶、热饭,还有干净的客房可以休息。”
林天鱼看似犹豫,眉头微蹙:“我们本来是要前往另一座城镇,结果在森林中突然遇到异常浓雾,不知怎么的就漂到了这边……”他顿了顿,神色平静,“我们不会打扰太久,只是想借宿一晚,等明天天气好了就启程。”
。我们不会让客人失望的。”
林天鱼看似被说服,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心月也礼貌地笑道:“谢谢您的好意。”
潮湿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浓雾如活物般缠绕在脚踝。阿伯纳西走在最前面,佝偻的背影透着一股阴沉,脚步在湿滑的地面留下黏腻的痕迹。
林天鱼和江心月并肩走在后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那些歪斜、腐朽、仿佛随时会倾倒的房屋,但全身的神经都高度紧绷着。
阿伯纳西突然停下了脚步,毫无征兆地转过身。他那灰绿色的、凸出的眼球死死盯住林天鱼,浑浊的目光像带着钩子,几乎要刺穿对方的皮肉。浓重的鱼腥味随着他的呼吸扑面而来,比海风中的气味更加浓烈刺鼻。
“你们……”阿伯纳西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锈蚀的铁皮,“刚才,在码头分开后,你们……去了哪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
林天鱼迎上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打断谈话的不快:“不是说了么?在码头附近转了转。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些破船和旧渔网,没什么意思,就沿着路往镇子这边走,想看看有没有人烟。”
他摊了摊手,动作自然,腰间的黑色小腰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金属扣环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阿伯纳西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那个腰包上。它确实精致,黑色的皮革细腻油亮,金属扣环上的花纹繁复而清晰,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但它的体积……太小了。小得可怜。就算里面塞满东西,也顶多放些钱币、证件、小钥匙之类。
绝对不可能放下任何一件像样的武器。阿伯纳西做了这么一个断言。
他浑浊的眼珠又扫过江心月。这个女孩身上更干净,连个挎包都没有,只有腰间束着的一条装饰性的细皮带,空无一物。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衣袖下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看不出任何藏匿武器的迹象。
“只是……转转?”阿伯纳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枪声?”
他死死盯着两人的眼睛,凸出的眼球仿佛要跳出眼眶。
听到“枪声”二字,林天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