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降服
    严乐摇头:“我不怕,孟医生你尽管来吧…”

    孟羡锦点了点头,用手在严乐的眉间点了点,一道特别细碎的金光从孟羡锦的指尖落入严乐的眉眼间。

    这一点孟羡锦是护住严乐的魂魄。

    然后孟羡锦又伸手在严乐的肩膀上拍了拍,稳住严乐的魂火。

    然后孟羡锦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抽出一张符纸,放到了地板上,符纸顿时就引入了地板里面,隔绝了整个房间的声音还有锁死了房间的门锁,这样子等一下这个房间里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而外面的人想要从外面打开门进来,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是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孟羡锦从口袋里面又拿出三道符拿起来,重新叠在一起,折成一个大三角形。

    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很慢,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因为她不紧张,而是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让对方看穿她的底牌。

    那东西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果不其然在孟羡锦折完符纸的时候,再抬头时,眼前的严乐眼睛已经变了。

    严乐的眼睛是睁开的,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属于他了。

    瞳孔是竖着的,金色的,细得像一条裂缝,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一种冷冷的、不属于人类的光。

    他的嘴唇是紫黑色的,嘴角挂着一丝涎水,透明的,黏稠的,滴在膝盖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丝。

    他在看她。

    不,是那条蛇在看她,借着他的眼睛,透过那条金色的裂缝,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她。

    人也里孟羡锦十步远了。

    这条蛇够聪明。

    带回图书馆吧。

    刚好图书馆里面没有蛇。

    她站起来,走向严乐。

    每走一步,空气中的腥味就浓一分。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那股味道已经不是腥了,而是呛,呛得她喉咙发紧,眼睛发涩。

    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她站在了严乐面前,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

    严乐,不,那条蛇仰起头来看着她。

    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缩成了一条更细更亮的线,像一根烧红的铁丝。

    它没有攻击,没有退让,只是看着,那种“我在看你”的目光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压迫感,因为它不是在对峙,而是在评估。

    评估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威胁。

    但显然好像是了。

    孟羡锦把折叠好的三道符握在右手掌心,左手从口袋里抽出那把桃木小刀。

    刀不长,不到一掌,刀刃钝得连纸都割不破,但这把刀不是为了割东西的。

    小刀划过她的左手食指,不深,但够用了。

    血从刀口渗出来,沿着指腹往下淌,她把手伸到严乐的头顶上方,血滴下去,落在他的头发上

    沿着发丝往下走,在额头上汇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那条红线流到眉心的时候,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以血为引…”孟羡锦低声念着咒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以身为饵…”

    她把右手掌心那道三角形的符按在了严乐的额头上,正好盖住那条被血线挡住的眉心。

    符纸接触到严乐皮肤的瞬间,空气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不是严乐的声音,也不是符纸燃烧的声音,而是一种更高频率的、像是金属剧烈摩擦的声响,刺得孟羡锦的耳膜一阵发疼。

    符纸自己烧着了。

    火是青色的,不大,但很亮,亮得整个病房里的阴影都在那一瞬间被驱散了。

    严乐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嘴巴张开了,但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团黑色的气,浓的、黏的、像焦油一样的东西,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来,在空气中扭动着、挣扎着、试图重新钻回去。

    孟羡锦没有给它机会。

    她把左手食指还在流血的那根手指伸进了那团黑气里,血滴在气中散开,像墨滴进了水里,迅速地向四周扩散,把整团黑气染成了暗红色。

    黑气剧烈地扭动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一样,从中间裂成两半,一半往上升,一半往下沉。

    往上升的那一半在天花板上盘旋了两圈,消散了。

    往下沉的那一半落在严乐脚边的地面上,像一摊有生命的水,快速地朝着病房角落移动,想从墙角的缝隙里钻出去。

    孟羡锦早就准备好了。

    她从口袋里抽出那包爷爷留下的香灰,在它到达墙角之前,把香灰撒在了它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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