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蹙眉,侧身一躲,手掌轻拍地面起身,一拳朝着华景行挥过去。
华景行往后一仰,祁渊的拳头贴着华景行的脸擦过去,华景行微恼,抄起剑,朝着祁渊的心口刺去。
祁渊后退一步,顺势拔下腰间的匕首,抵住华景行的剑。
“嚓”剑刃之间,擦出一道火花。
萧绝、顾宴池两人一看就要上前帮华景行。
裴时安抬手,一手挡住一人,低声道。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解决吧,皇上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让他出了,这事没完。”
萧绝、顾宴池这才作罢,继续退到一边。
蠢蠢欲动的裴时安、华容川本也要上前,听到此话,也退到一边。
祁渊、华景行就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打了起来。
华景行长剑善攻,祁渊短刃善守。
一来一去,竟不相上下。
祁渊眯眸看着华景行,清俊的脸,眉头微皱。
都说大昭皇上,是个傀儡皇上,看着斯文孱弱,没想到真打起来,竟不输他这个一直在战场历练之人。
他手中的匕首又挡下一剑,顺势后退半步,眼角余光扫过长宁。
长宁站在角落里,双手环胸,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一点要劝架的意思。
祁渊心头微微沉了一下,一不留神,被华景行一剑划破了衣袖。
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匕逼退华景行,两人各退一步,隔着三步的距离对峙着。
两人身上都挂了些彩,华景行嘴角破了皮,祁渊的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眼看没完没了。
长宁终于开口,低喊一声。
“行了。”
两人同时踹了对方一脚,各自后退两步,停下手来。
华景行收了剑,祁渊也把匕首插回腰间。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相视而立。
长宁冷眸看向祁渊,沉声道。
“这里是大昭,你不要太嚣张了。”
祁渊看着长宁,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
“长宁,你确定宁愿毒发,也不跟我走?”
“不跟你走。”
“而且你也走不了了。”
长宁唇角勾勒,杏眸里透着狡黠的笑意。
祁渊的眉头微动,诧异道。
“你体内的方寸之间,解了?”
“不对,我体内的已经毒发了,方寸之间,雌雄双重,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会独活,既然我已经毒发,那说明,你体内的雌虫也还在。”
祁渊说着,看向华景行还有四周花奴等人。
“你们确定,看着她毒发,不让她跟我走?”
花奴眼眸微眯,冷冷的看着祁渊。
萧绝、顾宴池握着武器的手,也按捺不住了。
华景行只恨刚才最后一脚,踹轻了,要不是长宁说的大祁国主,不能死在大昭,他真想直接了结祁渊。
长宁双手负背,仰头嗤笑一声。
“那我就告诉你吧,景行体内也已经种下了一只雄蛊,所以,我不走,也不会毒发。倒是你……一旦离开我一里范围,就会毒发而亡。”
祁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华景行。
方寸之间想要种下去,必须心里有对方才不会被反噬。
也就是说,华景行对长宁的感情,不在他之下。
“你、你让他也种了蛊?”
祁渊唇瓣微动,不敢置信。
“是。”
长宁点了点头,坦然地看着祁渊。
“所以,我不需要跟你走,也能活。倒是你,祁渊,你想清楚,是留在大昭,还是死在大昭?”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一旁华景行诧异的看着长宁。
“让他留下来?你想让他留在大昭?”
长宁回看向华景行。
“不错,只有这样,大祁和大昭才能真正修好。”
“他留在大昭,大祁那边就会有所顾忌,不敢再轻易犯境,他若是死在大昭,大祁必会举兵报仇,到时候边关又要打仗。”
“而且,我也让他尝一下,当初我被掳走,一人身在异国他乡的滋味。”
华景行没有说话,目光在她和祁渊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不管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祁渊再次诧异震惊了一下。
他要是留下来,就得待在长宁身边一里范围之内。
天天看着情敌在面前晃悠,华景行居然还支持?
祁渊脑海里,回想起长宁之前对华景行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