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把皇后的尸体带下去,以皇后之礼安葬,祁临,收押天牢,等候发落!”
祁渊拱手:“是。”
他顿了顿,又道。
“父皇,拓拔焱带着一队人入宫,奉皇后之命追杀王贵女,他一直没出现,怕还在后宫搜寻,儿臣请命,带人前往搜救。”
祁曜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祁渊翻身上马,带着阿九和十名黑骑,朝着后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祁曜站在高台上,看着祁渊远去的背影,目光沉沉。
祁渊的能力、武力都太强了,如今又护国有功,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重。
他这个皇帝,若是再不加防备,迟早会沦为傀儡。
祁曜从袖中抽出一支烟花,用火折子点燃。
“嗖!”
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无声无息地散落。
片刻后。
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跪在祁曜面前。
他们穿着黑金劲装,面蒙黑布,腰间佩着细长的弯刀,气息内敛,如鬼魅一般。
这是黑金卫。
大祁历朝历代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暗卫。
祁曜先前被皇后下了药,还没来得及召唤他们便晕了过去。
此刻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黑金卫,声音冰冷。
“跟上祁渊,找到王婉。”
“确保王婉安全后,暗中杀了祁渊。”
黑金卫首领抱拳:“是。”
数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起,朝着祁渊消失的方向追去。
冷宫。
拓拔焱带着人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搜索。
破败的宫门被一脚踹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拓拔焱提着刀走进去,目光扫过堆满灰尘的破旧家具和满地枯草,又转身出来。
“没有!这边也没有!”
“继续搜!皇后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像一群饿狼,踹开每一扇门,掀翻每一件家具,看见疯妃就杀,看见人影就砍。
惨叫声和哭喊声在冷宫上空回荡,混着夜风和远处隐约的喊杀声,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长宁躲在角落里的一只旧柜子里,透过柜门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她的手攥着那把短铳,掌心全是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
又一扇门被踹开。
拓拔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凶狠。
“王婉!出来吧!本将知道你躲在这里!”
“渊王派本将来救你的,你出来就安全了!”
长宁的心跳得极快,但她没有动。
以祁渊的性格,处理完皇后的事情一定会亲自来找她,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这个人是为了诈她出来!
拓拔焱骂了一声,拖着刀往里面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长宁从柜子的缝隙里看见一双沾满泥土的靴子停在了柜子前面。
“出来吧,王贵女,本将已经看见你了。”
拓拔焱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他举起手中的刀,反手朝着柜门狠狠劈下。
“砰!”
长宁咬牙猛地推开柜门,抬枪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拓拔焱的肩头飞过,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坑。
拓拔焱侧身躲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被子弹擦破的衣袍,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变成更浓的杀意。
“火铳?”
拓拔焱盯着长宁手中的短铳,眼眸微眯。
“你果然和皇后说的一样,根本不是什么王家贵女,你是大昭的长宁小公主!”
拓拔焱提刀朝长宁逼近一步。
“受死吧!”
长宁握紧枪,声音发颤,强作镇定。
“别过来!你也知道我是长宁小公主,那你应该知道我手里是什么东西!”
拓拔焱冷冷一笑。
“是么?”
拓拔焱脚下一挑,将地上的几件破旧杂物踢起来,劈头盖脸地砸向长宁。
长宁侧身躲开,手中的枪口偏了一瞬。
拓拔焱抓住这个空隙,一刀劈来!
长宁慌忙往后一仰,刀锋擦着她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她一缕碎发。
她踉跄着后退,手中的短铳被拓拔焱一脚踢飞,撞在墙上,“啪”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