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贵女!贵女您别管奴婢了!您快放开!”
长宁咬着牙,没有松手。
老嬷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的脸色铁青,眼中怒火更盛。
“给本宫继续打!”
老嬷嬷咬了咬牙,再次扬起鞭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鞭影从回廊尽头飞来,精准地卷住老嬷嬷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扯。
“嗖!”
老嬷嬷的鞭子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啪”地落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花丛边。
所有人愣住,循着鞭子飞来的方向看过去。
月光下,祁曜站在回廊尽头,面色铁青,他手里还握着那根乌金鞭,鞭梢垂在地上,淬着冷光。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好大的胆子。”
祁曜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宁静的湖面,激的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老嬷嬷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祁曜没有看她。
他大步走到长宁身边,弯腰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婉儿,你没事吧?”
祁曜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和方才训斥老嬷嬷时判若两人。
长宁的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后背那道鞭痕从破裂的衣袍里露出来,红得刺目。
她强忍着痛楚微微摇头,声音发颤。
“陛下,臣女没事,您千万别责怪皇后娘娘,是臣女想吃陇上的花酿,误摘了皇后娘娘喜欢的花,采薇也是为了臣女才……”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脆弱的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祁曜扶着她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你不必多说,朕全看见了。”
皇后的脸色一白,赶紧上前。
“陛下,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分明是故意的!她故意摘本宫的花,故意在本宫面前提禁足,故意激怒本宫!她就是在做戏!”
祁曜转过头,看着皇后,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后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在自己的殿内禁足?怎么跑到漱玉殿来了?”
皇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辩解道:“陛下,此处离本宫的坤宁宫不过数步,本宫只是在殿外走走,并没有出宫、”
“数步也是出殿!”
祁曜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朕让你禁足,是让你在殿内反省,不是让你在殿外晃荡,你倒好,禁足期间还敢跑出来打人,朕看你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草原七十二部冲入大京,夺了朕的天下了吧?”
这句话说的太重。
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跪了下来。
“陛下!臣妾万万不敢有此念!臣妾的母族对陛下忠心耿耿,臣妾更是、”
“更是什么?更是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里?”
祁曜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
“朕让你禁足,你私自出殿,这是抗旨!朕的人你也敢打,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皇后!你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皇后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长宁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她轻轻扯了扯祁曜的袖子,声音虚弱。
“陛下,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气恼,并非有意抗旨,臣女也有错,不该摘皇后娘娘的花。您就饶了皇后娘娘这一回吧。”
祁曜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但眉头依旧皱着。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替她说话?”
长宁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臣女真的没事,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臣女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生了嫌隙。”
跪在地上的皇后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长宁,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
“会做戏的贱人,你住嘴!本宫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求情!”
“皇后娘娘,我……”
长宁佯装要解释,却忽的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婉儿!”
祁曜一把扶住她。
长宁的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祁曜怀里,像是昏了过去。
“婉儿!婉儿!”
祁曜连喊两声,长宁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