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占地面积却也是真的大。
云落呆乎乎的在别墅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那小黑屋的确切位置。
几分钟后,她彻底迷路了。
也迷茫了。
却是一个不小心溜到了阳台。
阳台上摆着几盆百合和月季,只是现在不是花期,显得空荡荡的,孤零零的。
不过这好像都是岁岁喜欢的花来着,没想到小鱼竟然也会喜欢么?
云落摇了摇头她跑累了,脚丫子又凉又疼,便一个人缩在阳台的一角,抱着双膝缓缓坐下休息。
阳台之外是初阳东挂。
现在是早上了呢。
是早上了呀。
小团子抿著嘴巴,微微仰起脑壳,却将单薄的自己抱的越来越紧了。
她的目光望得越来越远,变的越来越深邃。
她渐渐回忆起了刚才在小鱼面前没能来得及回忆起的前世。
那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为了避免被“它们”发现,自己和岁岁不得不熄灭了所有的光源。
黑乎乎的,冰冷冷的世界里。
只能紧紧感受着对方那温热的呼吸以及紧贴著的体温。
那大概是两个人以恋人的身份最后一次拥抱了吧?
云落永远忘不了那样的拥抱。
那是个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必须换回来的拥抱啊。
耳边的少女轻轻喘息著,小心翼翼的温柔的将下巴抵在自己肩头,却生怕将自己弄疼。
“我们,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也许这个暗淡无光的世界本就没有太阳。
但即使没有太阳也注定会有希望的,对吧?
“会的,岁岁,会的呜,能看到的。”
“它们发现不了我们。”
“是吗。”
“嗯!”
“小落
“嗯!”
“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到明天太阳升起呢。”
“嗯。”
直到那阵深渊怪物们所独有的嘶吼声出现在耳畔前,两位少女都仍然在祈祷著幸运的眷顾。
但渴望幸运的人实在太多了。
哪怕是一个个的轮,也轮不到她们
那些围杀过来的怪物,终究还是发现了她们的藏身地。
在被同时拉进那猩红色的副本的前一秒,岁岁在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永远爱你”
而后,她便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呜。”
“呜呜呜。”
我看到了哦,翌日的晨光,我看到了啊。
“呜姆。”
阳台上,已经毛茸茸的缩成了一团的少女突然的泣不成声了。
爱哭的小团子总是这样,一直这样。
她吭吭哧哧,呜呜咽咽,哼哼唧唧,又开始不停念叨起了那个名字。
冬日这既温润又冰冷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将一滴滴泪珠照的愈发晶莹。
“岁岁岁岁”
“岁岁呜。”
“我好想你。”
我,我我好想你啊!
这次我一定能打赢的!
我一定会打赢的哦我保证,我发誓。
可是,现在已经被我彻底伤害了的你,还会再回头看我一眼吗?
还会吗还会吗?
还会么。
“呜呜呜,呜哇!!!”
少女独自一人在阳台上就这样哭了好久好久。
但她哭着哭着就没了声。
直到时岁远程操控著机器人向阳台探出了头,这才发现原来是这小东西又哭到一半睡着了。
睡
时岁摇著头叹着气。
只好默默将熟睡的小蛋糕抱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再将云落丢进小黑屋里,而是抱着她一路走到了楼上,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温柔的将她放进了那床温暖柔软的被子之间。
“喜欢呜!”
小团子在被窝里欢快的蹭了两下,扭了扭腰肢。
便将被子抱在怀里继续呼呼呼的睡着了。
切断了远程操控后,时岁已经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急促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忍不了了,也不能忍了。
别再管什么禁足,什么不许踏出时家一步了。
这些规矩,重要吗?
能和自己小团子比的了半分半点吗?
大不了放弃继承家业就是!
坐飞机也好,坐轮船也罢,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