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火腿肠递过去,“再吃点。”
另一边,王胖子和吴邪把刚才那番对话听了个全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力压抑的笑意。
道上大名鼎鼎的南瞎,竟然被一个半大孩子指著说肾虚。
这画面,想想就有点好笑。
晚上,一行人躺在睡袋里,围着渐渐熄灭的篝火睡成一圈。
身下是辽阔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沙漠,头顶是深邃无边、星河璀璨的夜空。
在这样的天地之间,人总能格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不过,此刻让张安辗转反侧的,倒不是这种哲学层面的震撼。
而是环绕在耳边、此起彼伏、花样百出的打鼾声。
他瞪着眼睛望着星空,了无睡意。
突然觉得,胖叔那均匀而浑厚的呼噜声,简直是这“鼾声交响曲”里一股清流,至少听起来正常且富有节奏感。
可怎么会有人打呼噜像电钻一样刺耳,又有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张安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试图用物理方式把自己闷晕过去,好结束这听觉酷刑。
“你在板命吗?” 旁边,吴邪清醒的声音传来。
几乎同时,另一边也响起黑瞎子带着笑的声音:“小仓鼠还不睡,明天早上起来可就变小熊猫了。”
张安动作一僵,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用气声说:“把你们吵醒了。”
“没事,” 黑瞎子窸窸窣窣地,从睡袋里坐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还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兴味,
“瞎子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秒睡。要不要试试?”
张安怀疑的声音响起,带着迟疑:“是什么?”
他也从睡袋里钻出脑袋,在昏暗的星光下看向黑瞎子的方向。
“放心,一秒就能睡着,童叟无欺。” 黑瞎子的语气充满了保证。
旁边,闭着眼的吴邪,嘴角无声地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默默在心里数:一。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哼,再没了动静。
黑瞎子满意地轻笑一声,伸手把旁边瞬间睡熟的少年往睡袋里塞了塞,盖好,然后自己也躺了回去。
“搞定。”
对张安来说,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早上,张安是捂著脖子吃完早餐的,昨晚绝对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夜晚。
整个早上,他都用一种混合著控诉、幽怨和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死死盯着神清气爽、甚至哼著小调的黑瞎子。
直到上了车他也从后视镜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嘴角从早上起就没下来过,看着张安那副样子,故意逗他:
“哟,小熊猫这是怎么回事,年轻人,这么虚可不行啊。”
张安没说话,只是默默移开视线,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他这几天一定要狂吃东西,把体重狠狠升上去,压死这家伙!
第67章 印象深刻的夜晚吴邪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官方人员仔细核对后,点点头,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集合出发。
回临时营地的路上,吴邪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张安肩膀上,揽着他慢慢走。
戈壁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角。
“刚才那两队人,” 吴邪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你觉得,谁是领队?”
来了,张安就知道吴邪要考他一些东西,就像在墓里一样。
但鉴于张海楼和张千军都是这样,张安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借着额前刘海的遮挡,张安的目光在不远处那两队还在整理装备的人影上飞快地掠过几眼,不太确定地回答:
“左边那队,是队长头发、腰间别著刀的那个女性,右边那队是那个正在抽烟的男性?”
“很好。” 吴邪说,听不出是夸奖还是什么。
张安眼睛微微睁大,侧头看他:“我猜对了?”
“找的全是队里的花瓶。” 吴邪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一半的表情。“你这眼神迟早得戴老花镜。”
少年眼睛瞬间耷拉下来,有些不忿,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小声嘟囔:
“那你抽烟还迟早得肺癌呢”
“你说什么?” 吴邪侧过头,烟还咬在齿间,眯着眼看他。
张安立刻改口,语气诚恳:“没有,我说哥你抽烟的姿势很帅。”
吴邪的眉眼在烟雾后显得有点模糊,看不清具体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