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随着杨好这杯酒下肚,像是打开了某个无声的开关。
后面陆续有人从圈子里拿了酒瓶,沉默地喝上一口。
解雨臣和张安没碰酒,只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点。
气氛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空气中流淌著一种无需言说的、沉甸甸的东西。
接下来问出的真心话,也愈发切中那些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礁。
轮到杨好时,他看着黎簇,问:“黎簇,如果能回到当初,你会选择把下面的真实情况,告诉霍道夫他们吗?”
黎簇握著酒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垂下眼,避开了杨好的视线,声音有些发涩:“不会。对不起,好哥。”
两人没再多说,只拿起各自的酒瓶,看着各自视线的落点,酒瓶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各自仰头,灌下一大口。
有些事,不必说透。
这一碰,一饮,就算把那一页,彻底翻过去了。
黎簇摇到了张海楼。
“当初你们接近小安哥,是因为怀疑他是张家人。可为什么后面又离开他了?”
问题抛出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三个张家人谁也没有立刻开口。
张海楼抬起眼,目光落在黎簇身上,那眼神里带着玩味。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非要把所有人都从张安身边拖下水的、眼神里带着狠劲的小狼崽子,心里不由地想,真不愧是吴邪一手带出来的。
既然达不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把所有人都拽下泥潭,用问题和真相当作泥巴,糊在每一个人身上。
逼得大家都不得不重新站在同一个起点,陪着他在泥泞里重新开跑,直到跑出他想要的结果,或者大家一起在泥泞里窒息。
还能为什么呢?张海楼心里清楚。因为那时候,张海客那边传来确切消息,吴邪的计划正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