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像颗蓝色的小石子,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潭水里!
虽然系统不会真的溺水,但这种突然被袭击,还是让它吓得代码乱颤。
更过分的是,那条肇事鱼,在落回水里时,似乎还嫌不够,尾巴一甩,带着水花的“神龙摆尾”,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刚从水里冒出头、试图扑棱飞起来的系统的尾羽部位!
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系统从水里挣扎着冒出来,绒毛湿漉漉地贴在圆滚滚的身子上,豆豆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
【啊——!这个臭鱼!它故意的!它居然敢打我!还掀翻我的船!】
张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看到系统那副落汤鸟的滑稽模样,又听到它气急败坏的控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赶紧弯腰,伸手想去把水里的系统捞起来。
然而,那尾肇事鱼仿佛尝到了甜头,看到张安弯腰,它竟然又一个灵活的摆尾,从水中再次跃起。
这次高度不高,但角度刁钻,湿漉漉、滑溜溜的鱼身,朝着张安伸过来的手臂就“啪”地一下甩了过去!
虽然没用什么力,但那冰冷的触感和黏腻的鱼腥味,结结实实地糊了张安一手臂。
笑声戛然而止。
张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系统和张安隔着溅起的水花,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他们居然被一条鱼给挑衅了?
还接二连三?
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是长白山捕鱼小队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这还能忍?!
张安面无表情地直起身,脱掉鞋子和袜子,动作干脆利落。
接着,他挽起本就宽松的裤腿,露出线条流畅、肤色莹白的小腿。
今天,这鱼的下场,不是烤鱼,就是鱼片。
没有第三种可能。
清澈的泉水没过他的脚踝、小腿。
他微微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水中那道灵活穿梭的银色身影,双手虚握,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蓄势待发的姿势。
——
等吴邪他们过来找人的时候就看到大石头上躺着晒太阳的湿漉漉的青年和小蓝鸟。
青年浑身湿透,黑色的古巴领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身体轮廓。
带着墨镜的容颜浸在湿润的光里,骨相流畅而洁净,消弭了性别的棱角,只余唇间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好颜色。
几缕发丝被水流带起,蜿蜒地黏在那段白得惊人的脖颈上,像某种神秘而脆弱的图腾烙印。
更多的长发如海藻般铺在石头上,还在缓慢地渗著水,水滴无声地落入下方的潭水中。
那双莹白的小腿浸泡在碧绿的潭水中,平白惹眼。
而在青年微微起伏的、沾著水珠的胸膛上,那只肚皮圆鼓鼓、羽毛也湿漉漉地耷拉着的小蓝团子,也四仰八叉地躺着,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小肚子鼓得,青年只是用手指轻轻一戳——
“噗——”
一小股细细的、清凉的泉水,从鸟嘴里喷了出来,形成一个小巧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岸边的草地上,一条银光闪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鱼,还在不甘心地啪啪蹦跶著,鱼尾有力地拍打着地面,试图跳回水里。
这画面诡异,荒诞,又莫名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不似人间的美感。
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边界,飞泻的瀑布和横跨的彩虹成了梦幻的背景。
有那么一瞬间,吴邪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雨村的后山。
而是误入了某个人迹罕至的深山秘境,撞见了正在水边休憩、不染尘俗的山精水魅,或是刚刚褪去鳞尾、在阳光下晾晒华发的陵鱼。
王胖子张大了嘴,看看鱼,看看鸟,再看看青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沈祖祖,您这是下水跟鱼打了一架?还赢了?”
张安坐起来,右手比了个耶:“今天中午加餐。”
张起灵用结实的草茎把鱼串起来提在手上,目光落在被张安揉搓的小蓝团子身上。
吴邪和王胖子也注意到那只鸟,看来不止和鱼打了一架,还见义勇为救了一只鸟。
张安托起那只鸟,道:“我捡了只鸟,它说它要和我回家。”
这小朋友耍无赖不给不肯走的行经,三人哂笑,吴邪:“这鸟是保护动物吧,别养著养著把自己养进去了。”
“那吴老板要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