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孙女的时候，手都在抖。那个小小的生命，轻得像一团棉花，他抱得小心翼翼，生怕用力了会弄疼她。刘素芬笑话他，说你当年抱易安都没这么紧张。他没反驳，因为确实没这么紧张。

    徐易安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点赞和评论，嘴角微微翘起。他平时很少发朋友圈，上一次发还是过年的时候，配了一张蛋糕的图片。这次一下子发了这么多，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人。但他不在乎，他高兴，就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杜昭仪醒了，看到他拿着手机笑，问：“看什么呢？”

    徐易安把手机递过去。杜昭仪接过，看到那条朋友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粤盛长公主，你取的？”

    徐易安点点头。

    杜昭仪又看了一遍配文，“辛苦老婆了”，只有四个字，但她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她把手机还给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老公，谢谢你。”

    徐易安握紧她的手：“该我谢你。”

    杜昭仪摇摇头，没有说话。她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儿，小安宁还在睡，安静得像一幅画。

    傍晚的时候，护士来查房，量了体温，测了血压，一切正常。护士临走前笑着说：“你们家宝宝真乖，不怎么哭，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刘素芬在旁边接话：“像她妈，昭仪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好带。”

    杜昭仪笑了：“妈，你又开始了。”

    刘素芬说：“我说的是实话。”

    晚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刘素芬和徐光辉回去了，说第二天早上再来。徐易安留下来陪床，护士给他在床边加了一张折叠床，但他没有睡，坐在病床边，看着杜昭仪和女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安静的睡脸上。一大一小，轮廓相似，呼吸同步。他看了很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只小手又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不愿意放开。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年轻，刚创业的时候，有一次加班到深夜，一个人站在公司楼顶，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个家。

    现在他知道了。

    他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一个家。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远处的山峦朦朦胧胧。国庆节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但对于徐易安来说，这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