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徐易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苏曼曼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深圳的黄昏,天边烧着一片红霞,远处的高楼在夕阳下闪著金光。
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去年她从这里离开,去了上海。
那时候她心里装着一个人,装着不甘,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现在她回来了,心里还是装着那个人,但已经不一样了。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敏发来的消息:“苏总,述职顺利吗?”
她回复:“顺利。明天回来。”
发完,她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今晚要住在深圳,明天一早飞回上海。时间很紧,但她已经习惯了。
车上,她打开电台,放著一首老歌。
她听着歌,开着车,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杜昭仪怀孕了,在老家养胎。
她拿起手机,给杜昭仪发了条消息:“杜总,听说您怀孕了,恭喜。”
过了几分钟,杜昭仪回复了:“谢谢苏总。听说华东区做得很好,恭喜你。”
苏曼曼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两个女人,隔着千山万水,互相恭喜。
没有敌意,没有试探,就是单纯的恭喜。
她回复:“杜总好好养身体。等您回来,华东区应该更好看了。”
杜昭仪发了一个笑脸。
苏曼曼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深圳的夜,才刚刚开始。
徐家坳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水。
杜昭仪坐在堂屋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刚回复完苏曼曼的消息,又点开了徐易安的对话框。
“老公,今天述职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徐易安回复了:“不错。华东区做得很好。”
杜昭仪笑了笑:“苏曼曼确实厉害。”
徐易安没接这句话,而是问:“你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杜昭仪说:“没有。今天去工业区看了,四号厂房也封顶了。别墅那边外墙都刷好了,等干了就能装门窗。”
徐易安发了一个大拇指。
杜昭仪又说:“老公,你早点睡。别熬夜。”
徐易安回复:“好。你也早点睡。”
杜昭仪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他在动,轻轻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窗外,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