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仪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瘦瘦的，左臂空荡荡的袖子垂著。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女人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哑：“杜总，我儿子去年出了车祸，手臂没保住。传统义肢要好几万，我们家实在负担不起。听王医生说你们这边便宜，想了解一下。”

    杜昭仪点点头，把样品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做的样品，您看看。”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那只白色的手臂，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

    杜昭仪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小朋友，你喜欢这个颜色吗？我们可以做你喜欢的颜色，比如蓝色、红色，或者你喜欢的动画人物。”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可以做成奥特曼吗？”

    杜昭仪笑了：“可以。我们可以把奥特曼的图案印上去。”

    小男孩转过头，看着妈妈：“妈妈，我要这个。”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拉着杜昭仪的手：“杜总，多少钱？”

    杜昭仪报5000元。

    女人愣住了：“这么便宜？”杜昭仪点点头：“这是我们的第一款产品，我们会根据孩子的生长发育情况，免费更换尺寸。直到他成年。”

    女人张著嘴，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杜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杜昭仪摇摇头：“应该的。能帮到孩子，我很高兴。”

    回到办公室，杜昭仪把合同放在桌上。刘若琴跑过来，拿起合同看了又看：“昭仪！我们接到订单了！”

    杜昭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水光：“嗯，接到了。”

    老张从技术间探出头：“杜总，第一个订单！”

    杜昭仪点点头：“七岁男孩，左臂。要做成奥特曼图案的。”

    老张笑了：“行，交给我们。”

    小李在旁边举手：“奥特曼，我擅长，我来建模。”

    小王也凑过来：“我帮他设计控制系统。”

    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技术方案。

    刘若琴在旁边整理合同，杜昭仪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校园。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未名湖上。她想起这两个礼拜的奔波，想起那些被拒绝的日子，想起那个小男孩亮起来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几个技术人员在讨论方案，刘若琴在整理文件。

    桌上摆着样品，墙上贴著“仪安科技”四个字。

    这就是她的公司。

    第一个订单，虽然很小，但意义重大。

    晚上，杜昭仪给徐易安打电话。

    “老公，我们接到第一个订单了。”

    徐易安说：“恭喜。”

    杜昭仪笑了：“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要做奥特曼图案的手臂。”

    徐易安沉默了一秒：“很好。”

    杜昭仪靠枕头上，轻声说：“老公，谢谢你。没有你的支持，我做不到。”

    徐易安说：“你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挂了电话，杜昭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北京的夜，灯火通明。

    明天，还要继续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