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这时候，儿子总是站在边上接电话，脸色沉沉的，看着让人揪心。
今年不一样了。
她走过去，故意板著脸说：“易安，你别在这儿添乱，去屋里坐着。”
徐易安抬起头，笑着说：“妈，我没添乱，我帮昭仪烧火呢。”
刘素芬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那点担心彻底放下了。
“行行行，你烧，烧好点。”
杜昭仪在旁边偷笑。
徐易安看她一眼，低声问：“笑啥？”
杜昭仪摇摇头：“没啥。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
徐易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烧火好看？”
“嗯。烧火好看。”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映着两个人的脸。
中午，杀猪张他们把肉处理完，收拾完工具就走了。
刘素芬留他们吃饭，他们说不吃了，还要去下一家。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杜昭仪换了衣服，洗了手，坐在堂屋里喝茶。
徐易安也洗了手，坐过来，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杜昭仪看着他，突然说：“老公，你今天咋没接电话？”
徐易安放下茶杯。
“关机了。”
杜昭仪愣了一下。
“关机了？”
徐易安点点头。
“回来过年，就该好好过年。公司的事，等过了年再说。”
杜昭仪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行啊徐易安，有进步。”
徐易安也笑了。
“那有没有奖励？”
杜昭仪想了想，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
刘素芬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赶紧转身回去。
“哎哟，我啥也没看见。”
杜昭仪脸红了，徐易安却笑出了声。
下午，杜昭仪把杀猪菜端上桌。
血旺汤、炒猪肝、回锅肉，满满一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杜昭仪给徐易安夹了一筷子菜。
“老公，多吃点。今天烧火辛苦了。”
徐易安点点头。
“好。”
他吃了两口，也给杜昭仪夹了一筷子。
“你也多吃点。烫肉辛苦了。”
刘素芬看着两个人你夹给我我夹给你，忍不住笑。
“行了行了，你俩别夹了，再夹菜都凉了。”
徐光辉在旁边闷声笑。
一家人吃著饭，说著话，笑声不断。
吃完饭，徐易安主动去洗碗。
杜昭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得不行。
“你会不会洗啊？”
徐易安回头看她。
“不会。你教我。”
杜昭仪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
“这样，先冲水，再放洗洁精”
徐易安听着，点头，认真洗。
洗著洗著，他突然说：
“昭仪。”
“嗯？”
“以后每年过年，我都帮你烧火。”
杜昭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你说的。”
“我说的。”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厨房里，两个人挨着洗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但屋子里的暖意，一直没散。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杜昭仪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徐易安揽着她，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很。
过了很久，杜昭仪突然开口：
“老公。”
徐易安嗯了一声。
杜昭仪说：
“你今天真好看。”
徐易安笑了。
“你也是。”
杜昭仪往他怀里蹭了蹭。
“睡吧。明天还要去我家帮忙。”
徐易安说：“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白雪落下，月光透过白雪。
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杜昭仪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