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二,堂弟结婚。
新郎是徐易安的远房堂弟,叫徐龙,比徐易安小几岁,在省城打工,找了个邻村的姑娘。
两家离得不远,酒席摆在徐龙家院子里。
农村的婚礼,讲究的就是热闹。
一大早,刘素芬就起来要去帮忙。
杜昭仪也被婆婆叫醒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方便干活的衣服,跟着婆婆去帮忙。
出门的时候,徐易安还在床上。
杜昭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睡得正香。
她笑了笑,轻轻关上门。
徐龙家离得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大锅,搭起了棚子,摆满了桌椅。
帮忙的人来来往往,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洗碗的洗碗,热闹得很。
刘素芬一进去就被人拉走了,杜昭仪自己找了个活——蹲在水盆边洗碗。
农村的流水席,碗筷用量大,一洗就是一大堆。
杜昭仪也不嫌累,蹲在那儿,一个接一个地洗。
正洗著,旁边凑过来几个女人。
都是村里的媳妇,有的认识,有的面熟。
一个胖乎乎的嫂子蹲下来,凑到她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哟,这不是易安家那个媳妇昭仪吗?”
杜昭仪抬起头,笑着点点头。
“嫂子好。”
胖嫂子上下打量她,啧啧两声。
“这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难怪易安那小子天天不出门。”
旁边一个瘦点的嫂子也凑过来。
“可不是嘛,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易安以前过年都不怎么在家待,今年回来这么久,天天窝著不出门。
她说著,冲杜昭仪挤挤眼睛。
“昭仪,是不是你把人拴住了?”
杜昭仪脸有点红,但还是笑着。
“嫂子说笑了,他平常工作挺忙的。”
胖嫂子一听,笑得更欢了。
“忙?我看是别的原因吧?看他走路都有些不稳,你这妮子是不是不节制,把他榨干了吧?”
旁边几个女人都笑起来。
杜昭仪低着头,继续洗碗,耳朵根子都红了。
又一个嫂子走过来,是村里的翠芬嫂,四十来岁,是这群人里最大胆的。
她站在杜昭仪身后,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在杜昭仪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得很。
杜昭仪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扔了。
翠芬嫂哈哈大笑。
“我就想试试,是不是跟看着一样翘。结果比我想的还翘!”
旁边几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杜昭仪捂著脸,耳朵红得要滴血。
翠芬嫂不依不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难怪易安看起来虚弱不堪,原来真的是你把易安榨干了呀!”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笑得更大声了。
胖嫂子笑得直拍大腿。
“翠芬嫂,你也太敢说了!”
翠芬嫂理直气壮。
“有啥不敢说的?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谁啊?”
她看着杜昭仪,眼里带着笑。
“弟妹,别害羞。我跟你说,男人嘛,就得好好榨。榨干了,他才老实,才没力气出去乱来。
杜昭仪捂著脸,闷闷地说:
“嫂子,你别说了”
几个女人看她这样,笑得更欢了。
瘦嫂子说:
“哎呀,还害羞呢。都结婚一年了,有啥害羞的?”
胖嫂子点点头。
“就是就是。我跟你说,咱们这儿女人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杜昭仪慢慢放下手,脸还是红的,但没那么窘了。
她小声说:
“我知道,嫂子们都是好意。”
翠芬嫂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还是弟妹懂事。”
她蹲下来,跟杜昭仪一起洗碗。
“我告诉你,易安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就板著脸,不爱说话。我们还担心他娶不到媳妇呢。”
杜昭仪听着,忍不住笑。
翠芬嫂继续说:
“没想到,找了个这么漂亮的。你俩站一块,般配得很。”
杜昭仪点点头。
“谢谢嫂子。”
正说著,外面响起鞭炮声。
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几个女人赶紧站起来,擦擦手,往门口跑。
“新娘子来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