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仪看了他一眼，笑了。
“老公，累不累？”
徐易安摇摇头。
“不累。”
杜昭仪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乖。再买一会儿就好了。”
接下来是给杜勇和杜娟买。
杜勇的羽绒服，运动鞋，书包。
杜娟的毛衣，裙子，还有一套画笔。
杜昭仪一边挑一边念叨：
“小勇长高了，得买大一号。小娟喜欢画画，这套画笔她肯定喜欢。”
买完弟弟妹妹的，又开始给徐光辉买。
烟、酒、茶叶，一样一样挑。
“爸喜欢抽这个牌子的烟吧？”
徐易安点点头。
杜昭仪拿了两条。
“酒呢？五粮液行不行？”
徐易安说：“行。”
杜昭仪拿了两瓶。
又挑了一盒好茶叶。
最后，她站在珠宝柜台前，挪不动脚了。
“老公，我想给妈买条项链。”
徐易安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杜昭仪指著柜台里的一条金项链。
“这条怎么样？简单大方，妈戴着肯定好看。”
徐易安看了看，点点头。
“买。”
杜昭仪又看中了一个金手镯。
“这个也好看。”
徐易安说：“买。”
杜昭仪笑了。
“那我给两个妈都买。一人一条项链，一个手镯。”
徐易安拿出卡，递给柜员。
柜员刷完卡，把首饰盒装好，递给杜昭仪。
杜昭仪接过，小心地放进包里。
“好了，买完了。”
两个人走出商场，手里大包小包，拎都拎不动。
回到公寓，杜昭仪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叠好，整整齐齐放进箱子。
首饰盒单独放，怕压坏了。
烟酒茶叶另外装一袋。
收拾完，两个大箱子，外加三个大手提袋。
杜昭仪看着那堆东西，满意地点点头。
“够了。明年再买。”
徐易安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忙前忙后，脸上一直带着笑。
他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十五分钟”的插曲。
想起她刚才在商场里挑礼物时的认真。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愧疚，有庆幸，还有那么一点点后怕。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杜昭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了？”
徐易安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杜昭仪靠在他怀里，拍拍他的手。
“老公，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过完年我就回北京了，你得习惯。”
徐易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过年好好陪你。”
杜昭仪笑了。
“这还差不多。”
她转过身，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出发。回家过年。”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下楼，上车。
黑色的大路虎驶出深圳，一路向北。
杜昭仪开着车，徐易安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他没睡着。
但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
杜昭仪哼著歌，心情好得很。
“老公，你说妈看到那些衣服，会不会高兴？”
徐易安嗯了一声。
杜昭仪又说：
“还有项链，手镯。妈肯定喜欢。”
又嗯了一声。
杜昭仪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徐易安说：“激动。”
杜昭仪笑了。
“没看出来。”
她继续开车，继续哼歌。
车子一路向北。
驶向徐家坳。
次日下午五点，车子开进徐家坳。
刘素芬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到车子，她赶紧迎出来。
“回来啦？快进屋，外面冷。”
杜昭仪下车，笑着跑过去，抱住刘素芬。
“妈，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