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打发走了李东，自己扶著徐易安，踉踉跄跄往前走。
他太重了。
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步子虚浮，眼神迷蒙。
旁边的酒店前台小姐姐扶著杜昭仪，也是一样的状态。
苏曼曼看了一眼杜昭仪。
她闭着眼睛，靠在酒店前台小姐姐身上，脸因为醉酒而泛著红晕，嘴里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个在年会上光芒万丈的女人，此刻也不过是个醉倒的小丫头。
苏曼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到了套房门口，她停下脚步，掏出房卡。
门开了。
她扶著徐易安进去，前台小姐姐扶著杜昭仪跟在后面。
套房很大，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
苏曼曼指了指里面的卧室。
“美女，麻烦把杜总扶到床上。”
前台小姐姐点点头，扶著杜昭仪进了里面的卧室。
苏曼曼把徐易安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让他躺下。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苏曼曼站在旁边，看着他。
灯光很暗，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即使醉了，他还是那么好看。
前台小姐姐从里面卧室出来，小声说：
“您好，杜总睡下了。”
苏曼曼点点头。
“辛苦了，你回去吧。
前台小姐姐点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和他。
苏曼曼站在那儿，看着沙发上那个男人，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就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有点烫。
是酒精的缘故。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毕业，来公司面试，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了她几个问题。
她答得磕磕巴巴，以为自己没戏了。
结果录用了。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选她。
他说：“你眼里有光。”
那道光，照了她三年。
也困了她三年。
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条毛巾。
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拧干毛巾，轻轻给徐易安擦脸。
他很安静，任由她摆弄。
擦完脸，她又给他擦手。
动作很轻，很慢。
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他。
站了很久。
最后她弯下腰，把他扶起来。
“易安，去床上睡吧。”
徐易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外面的卧室。
把他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自己裙子的拉链。
就在这时——
门突然开了。
苏曼曼猛地回头。
杜昭仪站在门口，扶著门框，整个人摇摇晃晃。
她闭着眼睛，嘴里嘟囔著：
“老公老公”
苏曼曼愣住了。
她的手还停在拉链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杜昭仪踉踉跄跄走进来，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往床边走。
“老公我要老公”
她摸到床边，摸到徐易安，然后整个人往床上爬。
挤进徐易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嘴里还嘟囔著：
“老公抱着我睡”
徐易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怀里多了个人。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揽住她。
“嗯”
杜昭仪蹭了蹭，满意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得安稳。
苏曼曼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
她张著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