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户开始问价格了。

    第三个星期，她签了第一单。

    五十万。

    虽然不大，但意义重大。

    那是她到上海后的第一单。

    她拿着那份合同，站在客户公司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四个星期，她签了第二单、第三单、第四单。

    最多的一天，她签了三单。

    累得回到酒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又精神抖擞地出门了。

    第五个星期，她个人的销售业绩破了五百万。

    她带的团队——其实就是宋敏加上后来招的两个新人——也破了千万。

    这个成绩，放在总部，也能排前三。

    她给杜昭仪发了条消息：

    “杜总，上海这边，首战告捷。”

    杜昭仪回复了四个字：

    “厉害。继续。”

    她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笑得很开心。

    现在，她站在这个包间门口。

    里面那个王总，是她这个月遇到的第二十七个“难缠”的客户。

    如果拿下这一单，她的个人业绩就能破七百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脸上带着笑。

    “王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王总看到她回来，眼睛又亮了。

    “苏总，来来来，坐下再喝两杯。”

    苏曼曼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王总，咱们聊聊正事吧。您刚才说的那个方案，我回去又想了想，觉得有几个地方可以再优化一下”

    她把话题引到工作上。

    王总听着，眼睛里的光慢慢变了。

    从那种光，变成了一种认真。

    聊了半个小时，方案基本敲定了。

    王总拍板：“行，就按这个来。明天让法务拟合同。”

    苏曼曼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王总，合作愉快。”

    王总握住她的手，这次规规矩矩的。

    “苏总，你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厉害的一个。不光是漂亮，是脑子好使。”

    苏曼曼笑了笑。

    “王总过奖了。”

    散席了。

    苏曼曼和宋敏送走王总一行，站在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苏曼曼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宋敏看着她，小声问：

    “苏总，你没事吧？”

    苏曼曼摇摇头。

    “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上海的夜景。

    外滩的灯光，璀璨夺目。

    黄浦江上，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条长长的光带。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宋敏，咱们这个月，破了千万。”

    宋敏点点头，眼眶也有点红。

    “苏总，你太厉害了。”

    苏曼曼笑了。

    “不是我厉害，是我们厉害。”

    她转过身，拍拍宋敏的肩膀。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五家要跑。”

    两个人上了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苏曼曼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闭门羹，那些敷衍，那些白眼。

    那些暗示，那些骚扰，那些难缠的客户。

    那些凌晨还在改方案的夜晚。

    那些累得说不出话的中午。

    那些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掉眼泪的时刻。

    都过去了。

    现在，她站在上海。

    个人业绩破五百万。

    团队业绩破千万。

    她做到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