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看着窗外的夜景。
杜昭仪回北京了。
昨天走的。
走之前，她窝在他怀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老公，你要按时吃饭。”
“老公，别抽那么多烟。”
“老公，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他一一应着。
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安检口。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站了很久。
现在，她又在北京了。
他一个人在深圳。
按理说，他应该习惯了。
一个人生活了三十年，早就习惯了。
可现在，他坐在沙发上，却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少了那个窝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少了那双亮晶晶的、总是看着他的眼睛。
他笑了笑，喝了一口水。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走进他心里去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
腊月二十，下著雪，她坐在他家堂屋里，穿着一件旧棉袄，瘦瘦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他问她：“你把自己卖了一百万？”
她说：“徐大哥要这么说，也行。晓税c 唔错内容”
不躲不闪，不哭不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后来呢？
后来她跟着他妈忙前忙后，端菜洗碗，劈柴烧火，手上烫了泡也不吭声。
后来她跟他去外婆家，给每个小孩准备红包，给长辈买礼物，一样不落。
后来她去了深圳，进了公司，两个月时间，把采购部和项目部梳理得清清楚楚。
后来她穿着那件“我是老婆”的t恤，在项目部开会，把梁栋盯得心里发毛。
后来她在外婆灵堂里，跪了三天三夜，陪着他送外婆最后一程。
后来她给他发消息，说“老公，我想你了”。
后来
他想起很多很多。
想起她笑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想起她认真看报表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著。
想起她窝在他怀里，轻轻叫他“老公”的样子，声音软软的，像小猫叫。
他突然发现，这丫头，早就走进他心里了。
不是一天两天，是慢慢慢慢，一点一点，渗透进来的。
就像水渗进土里，不知不觉，就湿透了。
他想起这些年见过的女人。
年轻的，漂亮的，成熟的，性感的，都有。
有些是生意场上认识的，有些是朋友介绍的，有些是主动凑上来的。
他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那些女人，跟他相处的时候，都放不开。
要么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
要么刻意讨好的，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要么端著架子的，等着他去追。
没有一个人，像杜昭仪这样。
什么都敢说。
什么都敢做。
不虚伪，不矫情，不藏着掖着。
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想他了，就发消息说“老公我想你了”。
不高兴了，就嘟著嘴说“我不高兴”。
吃醋了，就眯着眼睛说“你刚才多看了她一眼”。
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用猜，不用想，不用费心思。
舒服。
是的。
有些东西，外人永远不懂。
不是钱，不是地位，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
是感觉。
是那种，只要在一起，就觉得刚刚好的感觉。
是那种，分开一会儿就想念的感觉。
是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不用伪装，不用端著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在苏曼曼身上找不到。
苏曼曼漂亮，温柔，能干，跟了他三年。
他知道她喜欢他。
也知道她做了很多。
那次在酒店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不是她不好，是感觉不对。
所以尽管有那晚的事情，徐易安依然是选择闭口不谈，他同时也在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