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秘书，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想好了，给我答复。”

    她顿了顿。

    “华东市场很重要。我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你是我心里最合适的人选。”

    苏曼曼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杜昭仪。

    “杜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杜昭仪点点头。

    苏曼曼问：“如果我不去呢？”

    杜昭仪笑了笑。

    “不去就不去。你继续留在深圳，做我秘书。华东那边，我再找人。”

    她说得很轻松，像是真的无所谓。

    但苏曼曼知道，不是这样。

    如果不去，她就永远是杜昭仪的秘书。

    永远在杜昭仪眼皮底下。

    永远

    她深吸一口气。

    “杜总，我考虑一下。”

    杜昭仪点点头。

    “好。一个月后，给我答复。”

    视频挂了。

    苏曼曼坐在那儿，愣了很久。

    心里乱得很。

    欣喜的是，终于熬出头了。

    独当一面，华东市场的老大。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

    郁闷的是，要离开深圳。

    离开总部。

    离开

    她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外面，老张还在跟人吹牛，说这次跑了多少地方，喝了多少酒。

    李国平在打电话，安排下周的生产计划。

    贺辉在看报表，眉头微微皱着。

    老罗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脸上带着笑。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只有她，心里翻江倒海。

    她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深圳的十一月，天很蓝。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看了很久。

    北京大学。

    杜昭仪挂了视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刘若琴凑过来。

    “昭仪，你刚才跟谁打电话？那么久。”

    杜昭仪说：“同事。安排工作。”

    刘若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杜昭仪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上课。

    她站起来，往外走。

    今天下午，学校有个活动。

    残疾人参观团来学校，需要志愿者接待。

    她报名了。

    活动中心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坐轮椅的，有拄拐杖的，有戴着助听器的。

    他们被志愿者领着，参观校园，看教学楼，去图书馆。

    杜昭仪负责接待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

    他姓陈，是残疾人艺术团的团长，下肢瘫痪，但说话中气十足，脸上一直带着笑。

    “小姑娘，你是新生吧？”

    杜昭仪点点头。

    陈团长笑着说：“北大的学生，厉害。我闺女没考上。”

    杜昭仪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推著轮椅，带他参观。

    一路上，陈团长说了很多。

    说他们艺术团的故事，说他们去全国各地演出，说他们虽然身体有残疾，但心是完整的。

    “我们这些人啊，缺胳膊少腿，但不缺志气。”他说，“能自己做的事，绝不麻烦别人。”

    杜昭仪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参观结束，她把陈团长送到门口。

    陈团长握着她的手，笑着说：

    “小姑娘，谢谢你。你心好，以后一定有福气。”

    杜昭仪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她点点头。

    “谢谢您。”

    送走参观团，她站在那儿，愣了很久。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陈团长的话。

    “缺胳膊少腿，但不缺志气。”

    义肢！

    她脑海中闪过一丝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