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仪看着她,笑了笑。
“不是尽力,是必须。”
她顿了顿。
“第三,市场推广。”
“成本降下来,是为了给市场提供弹药。徐总和张总在前面打仗,我们在后方提供武器。成本越低,他们的武器就越锋利。”
她看着苏曼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秘书,你要记住。市场份额扩张,不是靠嘴皮子,是靠实打实的优势。价格优势,质量优势,服务优势。这些优势,需要你在后方一点一点抠出来。”
苏曼曼听着,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个女人,在给她布置工作。
布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又像是真的在为公司着想。
不是在针对她,不是在排挤她。
是在告诉她,该怎么做。
苏曼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杜总,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杜昭仪愣了一下。
“什么?”
苏曼曼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我对徐总的心思。你知道我想争取他。但你还在教我怎么做,还在给我机会。”
她顿了顿。
“你不怕我做出成绩之后,更有底气跟你争?”
杜昭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有点复杂。
“苏曼曼,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苏曼曼愣住了。
杜昭仪第一次叫她名字,不是“苏秘书”。
杜昭仪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曼曼的脸涨红了。
杜昭仪继续说:
“你以为你在跟我争?你以为你做出成绩就能怎样?”
她摇摇头。
“苏曼曼,我从来没把你当对手。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是因为你争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苏曼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杜昭仪站起来,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是我老公。他需要什么,他想什么,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难过,你知道吗?”
苏曼曼不说话。
杜昭仪看着她,语气缓了一点。
“我教你,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有能力。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去争什么。”
她跳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回去之后,好好干。做出成绩,升职加薪,独当一面。这才是你该想的。”
她转过身,往村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曼曼一眼。
“还有,别叫他徐总了。叫徐易安,或者易安,都行。他没那么可怕。”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苏曼曼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她脸上,却烫得很。
刚才杜昭仪那些话,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不疼,但响。
她坐在那儿,想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跳下石头。
深吸一口气,往村里走。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苏曼曼,你连易安都不敢叫,你凭什么争?
十月六号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杜昭仪脸上。
她睁开眼睛,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徐家坳。
徐易安家。
外婆的丧事结束了。
她轻轻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易安。
他还睡着,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平稳,比前几天好多了。
三天了,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杜昭仪轻手轻脚下床,走出卧室。
先去卫生间洗漱,然后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看了看,有鸡蛋,有腊肉,有青菜。
她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煎蛋,炒腊肉,煮了一锅粥,又热了几个馒头。
忙活了一个小时,早饭摆上桌。
她先去敲苏曼曼的房门。
“苏秘书,起床吃饭了。”
里面传来一声迷糊的“嗯”。
她又回到主卧,轻轻推了推徐易安。
“老公,起来吃饭了。”
徐易安睁开眼睛,看着她。
杜昭仪笑了笑。
“吃了再睡。”
徐易安点点头,慢慢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