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站在灵堂外面,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按理说,她是外人,是客人,不该参与这种场合。
但大家都跪着,她一个人站着,又显得很奇怪。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亲戚们进进出出,忙碌著各种事。
没人注意到她。
也没人招呼她。
她就像个透明人,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看着灵堂里,徐易安跪在那儿,磕头,作揖,磕头,作揖。
杜昭仪在他旁边,做着同样的动作。
两个人穿着一样的孝服,跪在一起,看起来那么般配。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不是嫉妒,是自怜。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杜昭仪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苏曼曼面前,手里拿着一套孝服。
“苏秘书,换上吧。”
苏曼曼愣住了。
“杜总,我”
杜昭仪看着她,眼睛还红红的,但眼神很真诚。
“你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送我们回来。这份情,我记着。外婆也会记着的。”
她把孝服递过去。
苏曼曼看着那套白色的麻布衣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昭仪又说:“这里没把你当外人。来吧。”
苏曼曼接过孝服,手有点抖。
她跟着杜昭仪走到旁边的房间,换上那套孝服。
粗麻布磨在皮肤上,有点扎。
但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跟着杜昭仪走到灵堂,跪在徐易安右手边。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曼曼跪在那儿,学着他们的样子,磕头,作揖。
道士的锣声一下一下响着。
香火的气味飘过来,有点呛。
但她没有咳嗽,只是认真地跪着,认真地磕头。
小舅妈站在灵堂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她看着外甥跪在左边,外甥媳妇跪在徐易安子旁边,那个不认识的漂亮姑娘跪在徐易安右边。
三个人,一排,都穿着孝服。
为什么也披麻戴孝?
她拉着大舅妈,小声问:“那个姑娘是哪个?”
大舅妈看了一眼,说:“昭仪说是她同事,专门开车送他们回来的。昭仪让她也戴孝了。”
小舅妈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姑娘,又看看杜昭仪,心里头乱得很。
赶紧去告诉刘素芬。
刘素芬一听又赶紧过来一看。
苏秘书,儿子结婚,在台上唱伤心情歌的苏曼曼。
儿子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让苏曼曼披麻戴孝?
但杜昭仪那样子,又不像是不高兴。
听弟妹说她给苏曼曼递孝服,帮她系麻绳,还跟她说话。
这
刘素芬想不明白。
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头,去忙别的了。
年轻人的事,她管不了。
灵堂里,锣声还在响。
道士的念经声,断断续续。
香火的气味,越来越浓。
徐易安跪在那儿,磕头,作揖,一遍又一遍。
杜昭仪陪着他。
苏曼曼也陪着他。
三个人跪成一排,在摇曳的烛光中,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外面,夜色渐深。
鞭炮声又响起来了,是隔壁家在办丧事。
两个村子的丧事,隔得不远,鞭炮声此起彼伏。
像是两个老人在天上相遇,互相打招呼。
徐易安抬起头,看着外婆的遗像。
照片里,她笑得那么开心。
他想起小时候,她偷偷塞给他的那个鸡蛋。
想起她攒了好久的一毛两毛,塞到他手里。
想起她每次见他,都要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低下头,继续磕头。
杜昭仪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在孝服的遮掩下,紧紧握在一起。
苏曼曼在旁边,看到了这个小动作。
她没有嫉妒,没有酸涩,只是移开目光。
继续磕头。
继续作揖。
继续陪着这个她朝思暮